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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起身,只沖陸廷章點了點頭。
陸廷章匆匆行了個禮,便上前去給三皇子妃查看傷口,又把了把脈。
“陸太醫,怎么樣?”軒轅墨急切問道。
陸廷章嘆了口氣,后退跪下了:“這一刀傷的極深,若只是皮肉傷還好,只是連及內腑……臣,無能為力。”
陸廷章沒有推薦荊長安,畢竟這傷跟上次那個不一樣,治好了是大功一件,可若是治不好,也可能被遷怒。他帶荊長安過來,確實有私心,不過這事他不會幫荊長安出頭,只等荊長安自己的反應,賭或不賭,都在荊長安自己。
陸廷章雖然沒有舉薦荊長安,但卻偷摸著朝他瞄了好幾眼。
荊長安接收到陸廷章的眼色,主動請命:“殿下,可否讓小人一試?”
“你?”軒轅墨將目光投向荊長安,見是藥童打扮,下意識皺了眉頭。
“三皇子妃傷及內腑,需殤術縫合止血,小人殤醫出身……”
“你叫什么名字?”軒轅墨打斷荊長安,問道。
“回殿下,小人名叫荊長安。”荊長安規規矩矩的應著,眼睛卻瞥了床上氣若游絲的三皇子妃好幾眼,心想這三皇子也就表面看著一往情深,要真像他表現的那么著急,哪里會這么問三問四,早救命稻草似的下令救人了,果然皇家無情。
荊長安心中不恥,面上卻不露聲色。
“荊長安?”軒轅墨聞言卻是一愣,有點印象:“咱們以前可有見過?”
荊長安心里一頓,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回殿下,見過的,小人曾在朔縣軍營做過軍醫,在那里見過殿下。”
軒轅墨聞言挑眉:“原來如此。”卻是打量著荊長安的臉:“難怪沒認出來,當初你戴著面具。”隨即話鋒一轉:“既如此,便由你來試試吧。”可算是想起自己半死不活的妻子了。
荊長安沒有再廢話,走到床前便開始查看起三皇子妃的情況來。
傷勢確實不容樂觀,但最大的問題還是失血過多,再者就算縫合止血暫時保住性命,傷口愈合風險也是一半一半,最終能不能活,還是看命。
但荊長安并沒有過多猶豫的時間,當即便按照手術一應需求口述了份清單,另外要了兩名宮女幫忙。
軒轅墨這次倒是痛快,荊長安要什么他就讓人準備什么,很快就將需要的東西都準備齊了。
將閑雜人等清理出去,留下陸廷章和兩名宮女,荊長安立即開始救人。
這次比前幾次的挑戰都大,也是最兇險的,盡管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但荊長安還是咬緊牙關全力以赴。
他手法靈活,精神高度集中倒沒什么,旁邊兩宮女卻全程臉色蒼白瑟瑟發抖,全是靠著強大的毅力支撐,可讓她們上手的時候,還是抖的不行。但其實荊長安并沒有安排他們做多難的事,就是跟陸廷章一樣幫忙遞東西,然后就是撕剪傷口處衣料,清理血跡,上藥包扎這些。
這些荊長安也不是不能自己來,只是男女有別,宮里尤是,總不能救了人,再因為名譽逼人去死。
無奈,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手術持續到天將明才結束,三皇子妃能吊著那口氣,全靠陸廷章斟酒刺穴,以及荊長安的補血藥丸和參片,最后傷口雖然處理好了,但氣息卻更加微弱,能不能挺過來,還真不好說。
“如何?”荊長安剛走出去,軒轅墨就站起身來,熬了一宿,眼底都是紅血絲,胡子拉碴,看著總算有幾次深情憔悴了。
荊長安脫下手套又解下面巾,這才道:“手術還算成功,不過關鍵還要看后續傷口愈合,外傷有什么倒還好處理,若是內腑再度出血或是化膿,就……兇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