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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吻了吻荊長安的額頭,魏延禎這才起身離開。
魏延禎走后,荊長安受藥性驅使,昏昏沉沉睡了一覺,但睡的并不安慰。一茬接一茬的做夢,夢境光怪陸離,但具體夢到什么,醒來卻全然不記得。
屋外的天還亮著,不過已經暗下來了,竟是一覺睡到了傍晚。外頭不知何時下起的雨,淅淅瀝瀝自瓦檐拉成一條條直線,潮氣自虛掩的窗口溢進,帶的屋里的空氣都陰冷了幾分。
看著屋外的雨幕,荊長安沒來由的一陣心慌。
有些躺不住,荊長安撐了手坐起來,正準備下地,房門就被敲響了。
“何事?”荊長安下地的動作一頓。
“公子,該用晚膳了,可是讓人送屋里來?”門外是一丫鬟的聲音。
其實也不過是例行問一下,都知道荊長安病著,不可能去外頭吃。
“送屋里來吧。”果然荊長安這么應道。
丫鬟回了一聲是,沒有多言,便自信離開了。
荊長安本來一只腳都下了地,想想又收了回來,在床上皺眉坐了一會兒,才心不在焉地下床穿衣,剛走到桌前倒了杯水喝,房門就被推開了,仆人端著飯菜低頭走了進來。
荊長安原本沒有在意,瞥了一眼就轉回了頭,然而剛喝了一口水,動作就頓住了,再次轉頭看了過去。
仆人已經來到桌前,將熱騰騰的飯菜一一擺上了桌。立在桌前好一會兒,才在荊長安的注視下緩緩抬起頭來,卻僅是瞥了一眼,便有低下頭去,躬了躬腰,沉默退了出去。
荊長安納悶兒挑了挑眉,轉頭將視線投到飯菜上,拿起筷子,就發現了不對。
這筷子跟尋常用的不一樣,是兩節拼接的暗扣,稍微一掰,就折成了兩段,而布條,就卷塞在筷子的空心里。
筷子那空心眼子細,手掐不到里邊的布條卷,荊長安特地起身去拿了針才給挑出來。
布條的內容言是一幅線條勾勒的簡畫,假山,人群,身處人群中心,衣冠凌亂冕冠歪斜的老頭,以及挾持老頭的人,漫天飛雪,人手一片。
這畫看著沒頭沒腦,但荊長安卻一眼就知了其中傳達的消息。翻譯出來就是,太子挾持天子到御花園假山附近,當年冤案當眾被提及,眾目睽睽之下,讓天子自己入套,驚怒翻案。
這局中局,正是之前荊長安跟何廣義書信往來所商計策,如今這個送到手上,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事情成了。
荊長安閉了閉眼,沒有遲疑,起身就掌了油燈,將布條給焚燒毀盡。常壓心頭的一塊巨石碎散,讓他舒了口氣,唯一遺憾的,就是未能有機會親眼見證那人的狼狽。
不過沒關系,日子還長著,一切不過剛剛開始,總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