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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挺好奇的。”荊長安挑眉露出疑惑表情:“薛將軍為何總要跟我過不去,我好像,跟你沒什么仇什么怨吧?就因為,我這半張面具?”
“你若坦蕩,何以不敢真面目示人?”薛廉冷哼。
“原來薛將軍的坦蕩,是靠臉,可我只聽過人心坦蕩,還未聽過人面坦蕩。”荊長安反詰完,眉眼低下又抬起,原本就清清淡淡一個人,便透出幾分冷冽來:“爭論無意,薛將軍要嘛弄死我,要嘛就放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喲!”薛廉聳肩:“可算是露出真面目了,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對我不……”
薛廉話沒說完,就覺眼前一花,拽著荊長安衣領的手便突然被卸了力氣,他甚至都沒感覺到疼痛,腕上動脈處就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開閘似的,流滿手掌。
“荊長安!”薛廉迅速點穴止血,捏著傷口惡狠狠地瞪著荊長安:“你……”
“帶著你的傷,去魏將軍那揭發我吧。”撂下這一句,荊長安轉身欲走又停下,好心的回頭補充一句:“忘了說,將軍這傷,若是不及時縫合止血,可是會要命的。”隨即便頂著薛廉滿眼的怒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憤憤瞪著荊長安離去的背影,薛廉氣的那個肝疼,卻也沒多待,認命地去找羅福根。
他當然不會去找魏延禎,在他看來,魏延禎現在已經被豬油蒙了心,要是讓他知道私下約談荊長安還動手,多半得翻臉。到時被收拾很慘的,只會是自己,真是沒處說理去,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就中了那男狐貍精的道了!
羅福根正跟著一群俘虜在地里拔草捉蟲,看到薛廉捧著血淋淋的手找過來給嚇了大跳,扔掉草就從地里出來。
“薛將軍手這是怎么啦?哦喲,好端端怎么傷這樣了?”羅福根手上都是泥,也沒去碰,只道:“趕緊松開讓我看看。”
薛廉松開了,卻看得羅福根倒吸一口涼氣。
“這么深!”羅福根臉色刷地就變了:“您這都傷著動脈了,傷口太深上藥可不管用,走走走,我帶您去找荊大夫!”
“不是……”薛廉能肯才怪了,他現在恨不得宰了荊長安,才不會去找他治傷:“羅老,就這么個傷,你就隨便給上個金瘡藥包扎一下得了,找那姓荊的做什么?我就身上的金瘡藥用光,不然我都懶得找你,自個兒就給弄了。”
“不想手廢掉,就跟我走,什么時候了還端著,我尋思人家荊大夫挺好的啊,就您老跟人過不去,這離開一趟回來,偏見還這么大。”羅福根翻了個白眼,根本不顧薛廉的反抗,拉著人胳膊就走:“話說,您這回來,見過魏將軍了么?京城那邊怎么個情況?朝廷那邊怎么說?”
“那拓跋金畢竟是王子,又是嫡出,赤鄔王野心再大,也不可能放任不管,朝廷派御史臺鐵嘴喬平之負責出史義和,想來很快就會有消息,另外賑災銀及軍餉貪墨也上達天聽,不出意外,會派三皇子下坊巡查,朝廷知道我軍糧草短缺,已經派專人負責運送了一批下來,最多三日后該到了,原本我是跟著一起的,但急著回來,就先走一步了。”薛廉嘚嘣嘚嘣說完,人已經被拽著回了營地,想起來這是去找荊長安,又開始抗拒起來:“哎羅老羅老,我這真不算什么事,上陣殺敵的時候比這更嚴重的傷也不是沒受過,真不用……”
話沒說完,就跟迎面走來的荊長安撞個正著,薛廉那張臉吶,刷地一下黑成了鍋底。
荊長安淡淡一瞥便直接無視,只沖羅福根打招呼:“羅叔。”
“哎,荊大夫你來的正好,我這正要帶薛將軍去找你呢,你看他這手傷的,趕緊給他處理一下。”羅福根拉過薛廉的手給荊長安看。
荊長安聞言挑眉,也不接話,只似笑非笑的看向薛廉。
“不必!”薛廉梗著脖子:“我薛廉便是這手不要,也不……”
不等薛廉說完,荊長安轉身就走,被羅福根急忙拉住。
“荊大夫荊大夫!”羅福根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薛廉一眼,掉頭還得充當和事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