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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行的其他大夫也有樣學樣,緊隨其后。
那士兵挨了頓斥,摸摸后腦瓜,拽起地上那人假模假式地泄憤踹了下,這才悻悻地轉身離開了。
那人就一個打理馬廄的‘人間弼馬溫’,被踹了也沒敢吭聲,唯唯諾諾哈腰等士兵走了,才抬手抹掉臉上的雨水轉身回馬廄繼續打下手。
而馬廄里,荊長安已經被人領著,走到了那匹叫皓月的馬兒跟前,蹲下身,安撫地摸了摸馬頭,然后開始查看起來。
“怎么樣?”魏延禎走過去,撐著膝蓋在荊長安身邊蹲下來,明明有軍醫,其他大夫看著資歷也不淺,但他就是莫名更信任眼前這個人冷話不多的小大夫。
“眼結膜潮紅,畏光流淚,咳嗽,精神沉郁,呼吸不暢,有少量泡沫鼻涕……確實馬瘟無疑?!鼻G長安起身摘下手套,環顧馬廄:“這樣混養不行,必須隔離,不光健康馬匹要隔離飼養,病馬也要,環境潮濕悶熱也不利于馬兒生存,必須立即換個干凈通風好的地方,另外蚊蟲也是疫病傳染的重要途徑之一,還要做好驅蚊措施?!?
“然后呢?”魏延禎皺眉:“可有救治之法?”
“小人就一鄉下赤腳殤醫,可不敢給將軍信口開河,古往今年,死于瘟疫的人畜不計其數,若那么容易,也不至于動輒封城絕戶了。”荊長安謙遜頷首:“不過前年村子里發過一次驢瘟,癥狀與這個頗有些相似,那次的藥方我還留著,將軍拿給各位大夫看看,加以改良,興許可以試試。”說著,撥開蓑衣,自衣服里掏出一張皺巴泛黃的藥方遞給魏延禎:“至于馬廄環境,眼下這天氣馬上更換肯定不現實,不若人力打樁,離地架一層隔板,這樣至少不用繼續泡在水里,就是要辛苦一些?!?
魏延禎接過藥方看了看,等荊長安說完,轉手就給了軍醫,讓他拿去給大伙兒研討。而對于荊長安改善環境的提議,亦沒做猶豫,當即就叫來人給吩咐了下去。
這般干脆利落,倒是愈發教荊長安意外,不過轉念想到魏家人如出一轍的秉性,又見怪不怪了,斂眉勾唇,露出一絲不太明顯的淺笑來。
正這時,皓月痛苦的哼響再次引起了荊長安的注意,原本摘掉的手套,略微猶豫又戴了回去,蹲下來安撫地揉撫馬兒脖子鬃毛。
魏延禎原本都準備離開了,見罷又走了過去,看著皓月的肚子,眉宇深壑滿是擔憂。
“將軍不必太過擔心,這馬癥狀較輕,救治的可能還是挺大的,就是它肚里的孩子……”荊長安嘆口氣:“容易小產滑胎,能不能撐住,就看它了,現在這情況,也不能做別的?!?
第4章
挑刺
第4章
挑刺
荊長安還想去看看那匹叫長空的汗血寶馬,不過見已經有軍醫和大夫圍在那,就沒有過去,既然已經確診是瘟疫,那便對癥研方好了。
荊長安藥方已經交出去了,他一個后生,還是個赤腳殤醫,沒什么好插嘴的,別人問到他就應個兩句,不問,便安靜呆在一旁。那一身蓑衣斗笠還滴著水,站在那蓬蓬松松跟一只落水大雕似的,著實狼狽,可就是這么一副模樣,卻讓魏延禎看的晃了神,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就是隱隱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這小大夫確實古怪,可是要屬下安排人盯著一點?”薛廉進來正好瞧在眼里,看到荊長安那身裝束便自以為明了魏延禎其中之意,上前壓低聲音道。
“吩咐伙房熬鍋熱湯送過來,給諸位大夫去去寒,另外再找幾身干衣裳讓他們換上,人家是來幫忙的,可別給折騰病了?!蔽貉拥澥栈啬抗?,淡淡地瞥了那副將一眼:“搭架隔板的事可以盯著些,一切按大夫說的辦,他們說怎么行,就怎么辦。”
“不是……”薛廉點了點頭,正要應下,忽然覺著不對,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直覺,讓他下意識瞄了荊長安一眼:“哪個大夫?。俊?
魏延禎眉一挑:“除了軍醫就是大夫,怎么,薛副將軍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