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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誰是大夫!”為首一大胡子跑進內堂,看到胡掌柜,伸手抓住胳膊就是一拽,面色急切:“你們醫館的大夫呢?趕緊給叫出來!”
“哎喲……”胡掌柜瞥見荊長安,一個勁兒使眼色催他趕緊走,嘴上卻還唯唯諾諾應付著:“新一批藥材小人正分撿著呢,本來想著明兒一早給縣衙送去,官爺們就來了……”
“問你大夫,誰說藥材了?”大胡子虎目一瞪打斷胡掌柜:“軍營里邊的戰馬半天日頭突然倒下十幾匹,縣太爺得到消息,命我等即刻送幾名有經驗的大夫過去,協助軍醫救治!”
胡掌柜一聽跟著變了臉色,戰馬精貴,損耗一匹就削弱一分兵力,確實非同小可,只是……他這店里的坐堂大夫也就兩個,且都不住這,擦黑就回去了,住的還不近,這要叫人,一時半會兒也趕不上啊!
胡掌柜正著急,荊長安就走了過去:“我跟你們去。”見大胡子跟胡掌柜一起看過來,安撫地對胡掌柜點了點頭,方接著道:“我是殤醫,也給牲畜看病,有些經驗,我去比大夫更合適。”
大胡子眼前一亮,立即搡開胡掌柜,兩步過去抓住荊長安胳膊:“那就你了!”
胡掌柜連阻止都來不及,荊長安就被粗暴拽了出去。
第2章
半面謫仙容
第2章
半面謫仙容
隨行的還有幾名中年大夫,走得匆忙未帶雨具,早已成了落湯雞,一個個拎著濕透的衣袖擦臉,卻不過徒勞之舉,雨水淌得眼睛都幾乎睜不開。
荊長安穿著蓑衣斗笠倒是幸運的,沒有一出門就澆個透心涼。
眼看著那幾個大夫被粗暴推搡上馬,荊長安沒等官兵動手,就自己朝一匹空馬走,然而方一動,就被大胡子拽著胳膊扯了個趔趄。
大胡子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繞到荊長安面前瞇起眼一陣打臉,伸手就要去取他右邊臉上的黑皮面具,被他一側身給躲了過去。
“方才屋子里暗沒看清,你這臉上為何扣個面具?”大胡子本來只是奇怪沒有多想,荊長安這以躲,反而讓他起了疑心。
“幼時燒傷,形容丑陋怕嚇著旁人,故而戴著面具遮擋一下。”荊長安直視大胡子一雙炯炯虎目,不緊不慢地解釋道。
“哦?”大胡子冷笑:“我邢彪肉白骨都見過,倒是沒見過這火燒的容貌,不若摘下面具讓邢某人見識見識!”
“半日就倒下十幾匹戰馬,如此來勢洶洶,怕不是普通疾病,大人確定要繼續揭人之短以取笑談?”荊長安微微挑唇一笑,鳳眼一彎,那面具外的半邊容顏卻是風華瀲滟,說是半面謫仙容也不為過,便是一身蓑衣,都因此襯出幾分別樣的味道來。
邢彪盯著那半張臉微微晃神,想到軍營里亟待救治的戰馬,果然不再糾纏,但卻拽著荊長安上了自己的馬,馬蹄飛濺,打馬沖在了前頭,其他人緊隨其后。
一路頂雨疾馳,趕到軍營已是夜幕低垂。
即便是大雨傾盆的天氣,軍營的守衛依舊不見半分松懈。一行人還未靠近,就被冒雨巡邏的士兵攔了下來。
“來者何人?”
邢彪拽著荊長安翻身下馬,上前抱拳行禮。
“在下縣衙捕頭邢彪,奉縣太爺之命,給送幾名大夫過來。”邢彪瞥了一眼荊長安,見他老老實實站著沒有別的動作,才稍微收起警惕心,但眼角余光依舊留意著:“縣太爺得知戰馬一事,甚是焦急,苦無它法,便只能命在下送大夫過來,以盡綿薄之力。”
問話的士兵聞言,目光越過邢彪在眾人身上掃視一番,最后停留在荊長安臉上:“此人也是大夫?”
邢彪接話:“是大夫,說是殤醫,小時候受過火燒毀了容貌,對畜牧懂些門道,雖模樣古怪了些,但戰馬一事刻不容緩,就一并給帶來了。”
那士兵瞇眼上上下下把荊長安好一番打量,半晌才點點頭放行。
“帶幾位大夫去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