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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出發去錄制下一期選秀綜藝的前一天,程雨竹照例在公司上班，她最近有點忙，除了司小年的演唱會籌備之外,還分別給司小年和秦子翊接了幾個代言和雜志封面的拍攝。

今天司小年來公司了,錄完這一期綜藝，他的個人演唱會就要召開了,近來連軸轉地工作,借著來公司確認服裝道具的功夫，稍稍休息半天。

這些天司小年的確是累壞了,在公司忙完了工作，工作人員前腳剛走,他后腳就栽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睡了過去,還做了一個深沉而冗長的夢。

中午程雨竹去叫他吃午飯，雖然司小年不是她的藝人,但此刻安栗仍舊在演唱會場館忙碌著,她得幫忙多照應些。然而她敲了幾聲休息室的門,里面沒有回應,她輕手輕腳地將門推開一條縫時，卻看到里面的司小年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他以一個并不舒適的姿勢躺倒在沙發上,仿佛喃喃自語般說著聽不懂的夢話,額前細密的冷汗打濕了劉海，整個人看起來疲憊極了。

“小年，小年。”她試探著輕拍他的肩膀。

他從噩夢中逐漸清醒過來,揉著一雙懵懂的大眼睛，直到看清了面前的人，才一骨碌地從沙發上坐起來,一把就抓住她的手臂。

“竹子姐，竹子姐，我又做那個夢了，一模一樣的夢……”

剛從噩夢中驚醒的緣故，他急得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別怕，大白天的，沒有鬼。”

她語氣一點也不溫柔地安慰著，天知道她根本就不會安慰人，好不容易讓他稍稍平靜了一點，她試探著問：

“能不能告訴我，你夢到了什么？”

司小年陷入深深的痛苦與回憶。

“竹子姐，我……我又夢到那個集裝箱，很大很大的，金屬的集裝箱，他們把我關在里面，里面還放了很多巨大的冰塊，有那么大……”

他一邊說一邊張開雙臂比劃著，這是她再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集裝箱這個詞了。

她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來，問他：

“那后來呢？你出去了么？”

司小年不假思索地搖頭：

“沒有，他們把集裝箱鎖得死死的，我出不去，在夢里，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好像全身的骨頭都碎了，只能趴在地上，一點也動不了，后來，我夢見那些冰融化了，變成冰水，我整個人都泡在冰水里，那種寒氣仿佛一點一點侵入到骨髓里，特別特別冷，快要凍僵了，我不知道我哪里受傷了，一直在流血，血混在冰水里，我使勁地拍那箱子，我知道外面有人，可他不肯救我，不肯救我……”

說到最后，司小年都快哭了，夢境里的景象，仿佛現實里一模一樣的發生過，是那樣的感同身受。

“你剛才睡覺沒蓋被子吧？”

她扯過一邊的毛毯，照著司小年整個人就一把呼了上去。

她曾經也做過在冰天雪地里特別冷的夢，醒來以后發現被子在床底下。

費了好一番功夫安慰了司小年，不得不說他最近壓力的確有點大，等到他情緒逐漸穩定了，她才從休息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