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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會功夫,余樂英便生好了火,抬頭一看,只見楊綿綿蹲在身旁認真地看著自己,許是火光映入她眼中的關系,襯得她眼睛十二分的明亮,她眼中的自己也格外清晰。余樂英心下忽然一跳,隨即鎮定下來,笑道:“好了。”
“給我試試。”楊綿綿興致勃勃地伸過手,余樂英將打火石遞與她。
火石撞擊飛濺出火星,落于火絨上,很快就有火焰燃燒起來,再用易燃燒的茅草等引火,放入灶中點燃枯枝等,還可用些粗壯些的樹干,這樣才經燒。楊綿綿點燃了火,不由得嘴角翹起,嘿嘿傻笑起來。
余樂英見她這副摸樣也忍不住好笑,真沒見過誰生個火就這樣高興的。
“做正事了。”白九在一旁早就等的不耐煩了。
楊綿綿將藥材倒進陶罐里,五層竹席全鋪在圍墻上,又在上面放上了厚厚一層柔軟的艾草葉,白九又叫何老大拿了一件物事來。楊綿綿一看,說的難聽些,這東西就像棺材蓋子,不過是薄薄的一層木料,寬的一側開了圓弧形的洞,長的兩側木板上都開了幾個洞,只是這幾個洞洞口均有細繩懸掛著相應大小的木塊,可以用這些木塊堵住洞口。這看著……楊綿綿猛地想起魔術大變活人的箱子來,那個圓弧形的洞正好可以供演員露出頭來,旁邊的洞不就可以露出手腳什么的……
自然白九不會上演大變活人,他靜靜地站在陶罐旁觀察著灶里的火候,不停地要楊綿綿添加柴火,自己時不時地伸手到箱子里去。
不多時,蒸汽從陶罐里溢了出來,透過竹簾進入箱子里,白九將兩側的蓋子都堵上,自己從前端的圓弧形洞口里試探溫度。
“何老大,你可以將人帶來了。”白九突然道。
何老大聞言飛奔出去,不多時便抱著卷成圓筒狀的被褥過來,他妻主阿青便裹在其中。余樂英上去幫忙拿掉箱子,何老大小心翼翼地將阿青放在艾草葉上。蓋子一放好,白九便開始趕人了:“你們可以走了。”
“這……”何老大猶豫著。
“我做事時不喜歡有旁人在。”白九冷冷地道。
“何老大,咱們還是先出去吧,你若不放心,便在外頭守著。”余樂英勸道。
何老大猶豫了一會,終于一咬牙出去了,他也實在擔心若是惹得白九一個不如意又生出什么事端來。
熏蒸最難掌握的便是火候,若是一個不小心,這蒸汽也有將人燙傷的可能,更何況,這阿青瘦弱體虛,比不得常人。白九也是第一次遇上這樣難治的病人,不得不打起百倍的精神,全神貫注,自己不斷試探溫度。若是覺得熱了便讓楊綿綿將柴火抽出,自己打開兩側的洞口放氣,冷了就將洞口封上,讓楊綿綿添把火來。
這蒸汽溢出,白九上半身被蒸汽潤濕,長發也纏緊了身體,臉上濕乎乎的,一雙眸子愈發顯得漆黑發亮。楊綿綿燒火間隙看到蒸汽彌漫中的白九,只覺得他如同水妖一般,凡人一不小心便會被他迷了心智,她也的確被迷住了,直到白九連喚了她幾聲才醒轉過來。
見楊綿綿看著自己發呆,白九雖然惱怒卻也并未有太過激的言行,一是這種事實在太多了,旁人的視線他雖然不喜但多少已經習慣;二是此刻乃是醫治的關鍵時期,也容不得他分心。
白九一面注意阿青的臉色與呼吸,又去摸了她的脈搏,終于對楊綿綿道:“可以了,把火撤掉。”
楊綿綿應了。
白九揚聲道:“何老大,你可以進來了。
話音剛落,何老大已閃身進屋,身后跟著余樂英。
“你怎么也在?”白九眉頭一皺。
余樂英笑著:“左右我無事,也就陪大當家在外頭等了。”
白九哼了一聲,對何老大道:“你先把人弄回去,好好安置,下午施針。”何老大忙不迭地應了。
“綿綿,你還呆廚房里做什么,出來涼快會。”余樂英見楊綿綿仍是蹲著不動,說道。
“動不了。”楊綿綿艱難地道:“我腿麻了。”她何嘗不想動,只是一動這兩條腿就像千萬根鋼針扎著一般,又似許多只螞蟻在肌肉中啃噬,酸痛難當。
楊綿綿雙手撐地,一張臉皺成了一團。她小心翼翼地伸出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