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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他不需要依附唐氏生存,因此沒有與唐家的牽連,對他來說未必不是好事兒。
“唐……子騫。”君飄搖追到這里來了,腳步倒是一點都不慢,動作也極快,出現(xiàn)的時候剛好對上了唐子騫的背影,于是她就這樣自然而然的喊出了口。
“你跟著我做什么?”不耐的動了動唇,淡漠的話語不經(jīng)意間從他的唇角處溢出。
君飄搖臉色又是一紅,然后看了一眼他俊若天神的側(cè)顏,心砰砰的跳:“我仰慕你很久了。”
鼓起了最大的勇氣,君飄搖終于把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可是等到這話說出來,她卻又覺得很難為情。其實她原本只是想告訴唐子騫,她對他慕名很久了,可是話到了嘴邊一轉(zhuǎn),卻成了仰慕。
“呵,仰慕我么?我一個瞎子,你有什么好仰慕的。”
唐子騫伸出手摸上身側(cè)的跑步機,背對著君飄搖自然的冷笑一聲,說出了這話。
君飄搖紅著臉想要辯駁:你不是瞎子,你雖然眼睛看不見,可是你卻比一些看得見的人更厲害。
但她卻最后什么都沒說出來。
“你出去吧,我要鍛煉身體了。君家的確是要跟唐家聯(lián)姻,但是我看唐慶會是你最好的選擇。”心知肚明這個女孩的來歷,唐子騫直接說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并且在話語中做到了對她的拒絕。
君家和唐家的聯(lián)姻是必須的,只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既然今天君家的人前來間唐遠山,把這君家的孫女也一并帶了過來,那倒不如推個順水人情,給這位姑娘指明一條路。
他唐子騫這一生,都沒有辦法多看其他人一眼。
因為他已經(jīng)是個瞎子了。
而他那顆明鏡般的心,卻也只會為一個人而熱烈。
“我不喜歡唐慶哥哥啊,如果君家必須和唐家聯(lián)姻,我想嫁給你。”十八歲的年紀,其實是個知羞恥的年紀了,但是在自己仰慕的男子面前,君飄搖卻無法再淡定下去。
她曾經(jīng)在網(wǎng)絡(luò)上看到過這樣的一句話——
當你想念一個人的時候,盡情去想念吧,也許有一天,你再也不會如此想念他了。到了那一天,你會想念曾經(jīng)那么想念一個人的滋味。當你愛一個人的時候,盡情去愛吧,也讓他知道你是如此愛他。也許有一天,當你再看曾經(jīng),才發(fā)現(xiàn)受過太多傷,失望太多,思慮太多了,你再也不會那么熾烈的愛一個人。
雖然是青蔥的年紀,但是她卻還是想要選擇勇敢的說出來。
君飄搖就這樣站在健身房,空蕩蕩的健身房內(nèi)此時只有她和他的影子。
明亮的白熾燈下,君飄搖那雙大眼睛里含著幾分青澀的喜歡,朦朧著幾分大膽的勇氣,她姣好的五官更是在這明亮的光線中越發(fā)的清晰,但終究唐子騫是無法看見她的臉了。
“可我不想娶你。我有心上人了。”
淡笑一聲,唐子騫并沒有以冷嘲熱諷的語氣跟她說話,反倒是一種超然的平和語氣,他就這樣佇立而站,略顯倨傲的身影雖然看似單薄,可他面如冠玉的臉龐上卻帶著一抹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堅定之色。
這一刻,君飄搖多么希望,他口中的那個心上人,就是她。
她想,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一個人能夠被失明了的唐子騫愛著,那這個人一定是極其幸福的吧?
“可是唐家必須跟君家聯(lián)姻不是嗎?”
君飄搖不死心,她再問。
唐子騫卻在這個時候轉(zhuǎn)過身來。
這一轉(zhuǎn)身,他整個人沉靜的容顏都展現(xiàn)在君飄搖的眼底,她心下一陣陣的驚艷,面上一段段的寸寸變紅,她睜大了那雙眼睛,看著這個風華絕代宛若神邸一般俊美無儔的男子,心動的厲害。
“對于其他人來說,這或許是必然,但對于我,卻是虛無。成為唐氏接班人的代價是娶君家的孫女?那么這唐氏接班人的位置,我唐子騫不要也罷。”
罷罷罷!他終其一生,也只會娶一個人。那個人,她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如果無法回到過去,那么就重新開始。
這句話落下,唐子騫不再跟君飄搖多說什么,目光似是有意無意的向著這健身房的門口處看去,然后在摸索的黑暗中一步步的離開了這里。
直至他離開,君飄搖也回不過神來。
她忽然淚流滿面。
卻是為別人而哭。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樣的女子,什么樣的她?竟是令她心目中宛若天神般的男神如此神魂顛倒?
在君飄搖所沒有看到的門外,唐慶轉(zhuǎn)身離去的最后一絲身影,也消散不見。
偷聽墻角的唐慶自以為來無影去無蹤,卻不知道,唐子騫這些年來瞎了一雙眼,卻敏銳了所有的其他知覺,嗅覺,觸覺,聽覺,全都過人百倍。
“爸,剛才我不小心聽到了一番談話,唐子騫居然說對唐氏接班人的位置沒有任何興趣,哈哈,看來這唐氏未來只能是我的天下了。”唐慶心情極好的回到了自己一家所在的別院中,看到坐在內(nèi)里的父親,忍不住將剛才所聽到的那些話,全數(shù)說了出來。
唐慶的父親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兒子臉上的得意神情,目光中逐漸有幾分失望凝聚:“他說什么你都信?他說把唐氏拱手相讓給你,你信不信?”唐青山不像唐慶那么沒腦子,他可不會相信唐子騫所說的鬼話。
這些年來他唐青山會如此沉默,且從未得到過唐氏的接班人位置,這一切都還要從當年說起。
那時候唐慶和唐子騫都還年幼,而唐青山與弟弟唐青峰正是成為唐氏下一代接班人的候選人。這些往事雖然在唐家已經(jīng)成為了禁止談?wù)摰脑掝},可是唐青山身為當事人,卻是如何也忘不掉那一個晚上。
在唐氏出生的每一個人似乎都帶著與身俱來的使命,不管是大的嫡子還是小的嫡子,只要是懂事以后,都會被灌輸同樣的概念,那邊是長大以后必然要成為唐氏的接班人,以一人之力力挑整個唐氏的江山。
唐青山和唐青峰也一樣。
只是與唐青山不同的唐青峰,卻是一個壓根就沒有任何野心的人。他喜歡舞文弄墨,并且對妻子深愛絕寵。當他們夫妻倆有了唐子騫以后,唐青峰對于這唐氏接班人的位置也就越發(fā)的不在乎。
可是唐家人的命運卻不會這么快的放過他。
在唐遠山這個唐氏族長的眼中,唐青峰比唐青山更適合做這唐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于是在唐遠山的一場宗族會議之下,唐青山與唐青峰這兩兄弟展開了有史以來最激烈的一場內(nèi)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