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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證物證俱在,饒是趙健再想為自己辯解幾句,也都已成為徒勞。
“如果你再沒有任何話要說,那么現在我們將以欲意殺人罪逮捕你。”說話的警官帽檐下的臉龐散發著絲絲冷意,舉起手將那手銬咔嚓一甩,直接套上了趙健的雙腕。
推動著趙健的背部,將他帶出警務室,轉換地點,接下來趙健該去的地方,是看守所。
“等等,警官,我想打個電話。”被帶出這警務室的時候,趙健忽然轉身,看著身子身側的警務人員,垂著頭輕聲說道。
他多想歇斯底里的大喊,多想發狂,但是此時人都已經進了局子里,再鬧再吵也只會讓自己以后的日子難過,為了保證以后在這里面的日子能夠好過一點,趙健忍住了自己心頭的火氣。
當務之急是給妻子江黎打電話。
眼下只有江黎可以救他了。
到了這個時候,趙健忽然很慶幸,很慶幸自己居然在這之前便把那股權轉讓書的事情告訴了江黎。否則這個時候入獄,江黎定然不會對他入獄的事情做出任何舉動,甚至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鋃鐺入獄。
那警務人員的耐性早就被趙健磨磨蹭蹭給磨沒了,這時候自然沒有多好的臉色給他看。
覆上了一層冷凝之色的臉龐上閃過一道厭惡,這警務人員卻還是把一旁的座機拿過來遞給趙健:“快點,只能給你三分鐘的時間。”
說著,那人斜斜的看了趙健那張被大火燒毀的半張臉一眼,面色不虞的站到一旁,拿出煙來點了一根。
察覺到這名警官對自己說話的語氣,趙健深深的壓抑著心底的怒火,咬緊了牙關拿起了電話,撥出了江黎的號碼。
心中卻想著,總有一天他會出去,然后讓這一批把他逮捕的警官們統統換掉。
他趙健這些年來在京市什么場面什么人沒有見識過?居然還有一天會受到如此待遇?
他心下發狂,心下發狠,可是手中的動作卻依舊平靜無波,臉上的表情仍然冷靜鎮定。
既來之則安之。
電話撥通沒多久,很快那頭就傳來了江黎溫柔的聲音:“老公,怎么了?在醫院還好吧?今天我已經回了趙氏,并且把趙氏的一切事情都整頓了一遍,吳天已經被裁員了,以后咱們趙氏都不會有吳天這號人了。”
吳天!
聽到這個名字,趙健就暗自磨牙:“我入獄了。你現在去找我的私人律師,并且讓他跟你一同到京市xx路警察局來找我。詳細的情況等律師來了我再和你說。記得帶好該帶的一切。”
說實話,如果只是聽趙健的語氣,江黎一定無法相信丈夫真的入獄。
可是他的聲音太過于平靜,平靜的更像是一場暴風雨前的寧靜,所以她知道,他是真的入獄了。
心下猛地咯噔一聲,江黎一聽到這個消息當下就緊張了起來:“好,我馬上去辦。”
得到了她的回答,趙健沒有再啰嗦任何話,他只想等到自己的律師出現,再開口。
電話一被掛斷,那名倚靠在門邊抽著煙的警務人員便立刻將煙頭丟在地上踩滅,然后走上前來壓著趙健半推半送的把他丟進了看守所的一個單獨牢房中。
“給我老實點。”鎖上門,這警務人員嚴肅的對著趙健吼了一聲以后,轉身走了。
而趙健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狠狠的瞪著他的背影,那眼神兒就像是想在這警務人員的警服上戳出一個洞來。
握住眼前欄桿的手霍然收緊,他手背上的青筋在這個時候盡數展現。
與趙健結束了通話的江黎先是沖到大廳中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然后猛地全部灌進了肚子里,然后等到這些冰涼的水全部進入她的胃部,她這才慢慢的緩和過來。
她實在是無法相信,短短半天的時間丈夫居然入獄了?
可見吳天那件事情并不是丈夫所說的那般簡單。
這其中一定還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
很顯然,趙健在騙她。
而且一定不是一件事情騙了她。
因為趙健入獄的消息,江黎忽然正視起自己現在的情況來,突然間到手的趙氏股份與剛剛攬起的趙氏大權,在這一通電話以后,一切都顯得那么虛幻。
趙健入獄,她還有什么好期待的?
如果趙健勢必要將這一次的事情上訴,并且不斷的打官司,那么這趙氏遲早有一天會在他的手中被弄垮。
回到辦公室中,將自己的包包一提,江黎最終決定先去醫院一趟。
在趙健出事以后,她第一件事情想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不管他們夫妻以后會如何,她現在就要立刻把女兒的事情全部安排好。
抓過鑰匙就往電梯口沖去的江黎,這個時候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母性的光輝,在出事以后她首先想到的仍舊是自己的女兒。
發動了車子的引擎,她猛地踩下油門,飛似的向著醫院沖去。
半個小時不到,她就趕到了醫院。
乍然間見到不久前才離去的母親,趙青臉上很是詫異,當然也帶著幾分驚喜:“媽媽你怎么來了?來看我嗎?現在趙氏怎么樣了?”
趙青一看到江黎就嘰里呱啦的把自己的疑問全都問了出來。
江黎卻遲遲沒有回答,只是一味的盯著她的臉看。
幾秒鐘后。
趙青發現江黎的臉色不太對,這才也變了臉色,猶豫著想要開口問問她怎么了,這時候江黎卻比她先一步開了口:“青兒,出事了,你父親入獄了。雖然不知道情況如何,但是母親現在做的一切決定都是為你好。希望你可以理解母親。”
江黎不太好的臉色,伴隨著這些話的說出,讓趙青陡然間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
而自己的父親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趙青比誰都清楚。
入獄這一結局,她其實設想過很多次,只是每一次都被她推翻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