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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瑾“唔”了一聲站了起來，九鳶手腳輕快地上前兩步，伸手為他理平袍子上的褶皺，其間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福娘一眼。

“我去前院......”，邵瑾轉身對著福娘，臉上帶著如沐春風的笑容，輕聲道：“為夫晚上早些回來陪你。”

福娘正要說話，卻聽到九鳶叫了“爺”，欲言又止地看著邵瑾，福娘側臉看她，只見她臉上帶著幾分為難，輕聲說了句：“爺您忘了，您今晚是要去紅藥居。”

“多嘴！”，邵瑾臉上笑頓時消散。

“奴婢該死！”，九鳶跪了下啦。

邵瑾收了怒氣，對著福娘笑了笑率先朝外走了去，九鳶爬起來朝福娘行了個禮，這才加快步子追了上去。福娘面帶微笑目送邵瑾離開，直到他的背影隱在垂花門后才斂了笑容，對石榴說：“叫薛婆子來屋里說話。”

“薛嬤嬤，重回邵府十來日了，你可曾和原來的老姐妹說過話？”

薛婆子原本就是元娘陪嫁，當初也是掌著正院小廚房里的事，即便只有兩年時間，在邵家也該能交了幾個能說話的人才對。

薛婆子道：“夫人可是想知道那個九鳶的事？”

福娘點頭道：“我見她作婦人打扮，盤了頭。”

薛婆子道：“這事兒婆子聽人說了，說是爺去年收了她，原本是要提她做姨娘的，她自己不愿意，說是寧愿做個通房丫頭，要留在外書房伺候。”

姨娘不做，做通房？福娘眉頭越皺越緊，做姨娘是半個主子，得在后院受主母的管轄，等著主子想起來寵信，而外書房的通房丫頭雖然是奴才卻能日日見到邵瑾，還能繼續掌著外院的內務，就算是主母也能小覷。孰優孰劣，一眼便知，那丫頭倒真是聰明得緊！

“夫人不必擔心九鳶。”，薛婆子見福娘臉色不好看，趕緊說道：“積年的老人都能看得出來，她還是個姑娘家。況且，說句您不愛聽的，爺這般出身，山珍海味慣了的，哪兒愿意吃那般寡淡無味的。她那般相貌，估計到了死也就只能是個姑娘家。”

憑心說，薛婆子的比喻并沒有錯，九鳶的相貌只能堪堪稱作清秀，不說福娘自己這樣天生麗質的，就連她的大丫頭石榴也比九鳶亮麗三分，說九鳶寡淡無味還真是沒錯。只是福娘卻并沒有覺得輕松，她心里隱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對勁兒，可是具體又說不上來。

既然一時想不明白，福娘也就不想了，又問道：“紅藥居里住的是什么人？”

“紅藥居？”，薛婆子聽了一臉不明白，猶豫著道：“婆子倒是不知道府里還有這一處院子，興許是去年新建的？要不，婆子去探一探？”

“那就麻煩嬤嬤了。”福娘點點頭，又扭頭對站在側間的石榴道：“去抓把錢給薛嬤嬤吃酒。”

薛婆子聽了笑著說：“多謝夫人的賞。夫人且等著，婆子定當打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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