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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印象的落差反更增添了這地方的詭異,教阿龍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闖錯了時空?這樣一間暗舊的密室,每晚是否會有他看不見的妖氛竄出,讓那些人時間一到便如中邪般來店里報到?昏迷在地,不知是死還是活的店主,難道懂得施法,能讓這荒屋中的客人自以為身處酒池肉林?
這個甬道無疑是屋內最黑暗的角落。蜷在墻邊的阿龍,眼看著一寸寸朝屋里蔓延爬行中的日光,仿佛并不是來拯救他們的,而更像是一個侵略者,企圖要摧毀這屋里一切,這黑盒隨時有可能粉碎在光天化日下。一瞬間的暈眩讓他幾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屬于黑夜的這一國,還是白晝的那方。
等確定了屋內并無其他人藏匿,他卻又無端感到頸上一陣涼,心跳頓時加速。為何自己會出現在此?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清晨天亮前,他與老板有了罕有的互動寒暄?也許在那時就有了某種說不出的預感,才會在下班時多看了
MELODY
一眼?
事后當員警問道:“有看見其他的人嗎?”本來差點就要脫口回答,好像聽見有人,然而一念之間又把話吞了回去。
好在現場看不出任何可疑犯案的跡象,想要進一步厘清楚始末,只有等病人手術后清醒了再問話。“這間酒吧的老板真命大,如果你晚個十幾分鐘再發現,他大概就沒救了。”員警留下阿龍的聯絡方式,最后又補了一句。
不曉得是不是自己心虛,總覺得對方的話中有話。
不能怪那值勤的警察,就連阿龍自己也仍充滿疑惑。但是他心里清楚,不能隨意向人透露更多了。短短十來分鐘,等待救護車抵達的那段時間,他曾多么努力壓抑住心頭的森然之感,強作鎮定不斷告訴自己,多虧了那聲音的提示,他才沒有對病患做出錯誤的處置。
那個看不見的說話者,有可能是曾見過的人。
不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到底曾在什么地方聽到過這個人的聲音呢?
一定會有比較合理的解釋,譬如說,某個離去后又折返的客人,當時剛巧從門外進來,在他背后喊了那些話后,自己又匆匆忙忙跑到外面去求救了吧?
但就算出去求救,也還是會回來看看老板怎么樣了才對。怎么后來連人影都不見了?就這樣一走了之了不成?
問題是,如果真有這么一個白目的家伙,他折返回來原本是想做什么?
不認得其他任何酒吧里的常客,更別說若想要通知與老板親近相關的人。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阿龍都只見老板自己一個人關店打烊,另個沒事會做女裝扮的家伙,好像也有一年沒見過他出現來幫忙了。
究竟那兩人是什么關系他從來都并不清楚。(是合資的朋友?搞不好是情人,現在已經分手了?……)
他總不方便平常在老板結賬的時候,刻意去探這種隱私吧?更何況,他們這種人之間的事情,外人怎么會搞得懂?只是一時還真想不到,有誰可能跟老板關系較親近,應該通知一聲。
這件事現在應該是警察的工作,并不該由他來操這個心。但是稍早出現的那兩個員警,說不出為什么,讓阿龍總有些不放心的感覺。
他想起其中一位員警在老板的皮夾中翻找證件時的表情。
身份證與健保卡上寫著老板很菜市場的名,林國雄。啪啪掉出了一堆會員卡,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