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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力量一起反抗,那上海灘真成了上海癱,華人不肯干事兒了,吃虧的是那些在上海里的洋人,租界內部不得不后退一步,放了甄粵,也不敢虎視眈眈盯住四明公所了。
甄粵從號房里回來,礙著華人的力量,租界不敢再找甄粵的麻煩,但甄粵的酒行是再也干不下去,酒行倒閉,欠了一屁股的債,金錢的黑洞永遠也補不完,還了一筆又有一筆,甄粵也因債務一事,精神垂垂錯亂。
那時小寶弟不到叁十歲,甄家姐妹知家中生意糟糕頭頂,收斂了性子,尤其是甄鈺,不再活脫如兔了。
甄鈺與甄慈常去城隍廟,聽廟里的人說每日叁更以后,從城隍廟里的義井里挑出來的頭十桶水最純凈,叫頭堂水,可消災阻難,甄慈便想挑一桶頭堂水回家。
不期撿得一張死人的照片,滿臉失色,頭堂水沒打成,還引水入墻,生了一場大病,在床上躺了十來天,兩耳不曾聞外頭之事。
甄慈躺在床上第七天的時候,周姆媽到甄家去,拿出一筆錢財,欲以錢換人。用行話來說,就是要販豬仔了。
那一筆錢可不少,能暫解決燃眉之急,甄粵雖走投無路,但還能清醒思考,周姆媽好說歹說:“儂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囡囡,我給儂銀子,帶走一個囡囡走,儂可還有一個囡囡在身邊。但儂不讓我帶走一個,看這情況,兩個囡囡都不能好好生活。”
甄粵看著那筆銀子,滿腹猜疑,打一口別扭的蘇白,問:“儂要我個囡囡做什么?”
周姆媽皮笑肉不笑,眼皮往地上一垂,半明半白與他解釋,道:“這兩個囡囡乖巧,尤其叫甄慈的囡囡,眼大臉波俏,我有個兒子,在京城里頭養病,勿要擔心,只是身體弱,不是什么大問題,就想討吃喜的囡囡送過去,陪他說話拔悶,說個幾年,能成他媳婦兒。我找人算過一卦,就儂的囡囡最有緣了,據說甄慈被什么媽什么祖認了,又是廣東人,能生,沒準能給我生個大胖子,等儂生意好起來,就去京城里頭看她。”
二人的對話被躲在角落里頭的甄鈺聽了個碧波清爽,最后阿爸一口順從,口頭定好了時日,她的心涼了半截。
說這么好聽,可不就是書中所說的童養媳嗎?
甄鈺恨恨的想,欲告訴姆媽這件事情,姆媽最疼甄慈,不可能會拿她去換錢。可念頭一轉,周姆媽給的銀子對甄家來說至關重要,沒了這筆銀子,甄家幾十口人都不會有好日子過,失去一個人來換來穩定的生活,也不是壞事兒。
甄鈺輾轉難眠思考了整整一夜,決定到約定的時日,與甄慈換身份,替她去京城當那童養媳。
她機靈,遇到事情可不會像甄慈那樣,只會像菜花搖動無計可施,等有機會她就會逃回上海躲起來。
寧波人那事是真,廣東人那事是編
剛回到家,先寫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