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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小寶弟拒絕,甄鈺先奪走她的琵琶,負腿心之疼,一路小跑到房間,不管小寶弟褰衣小追,她進了房間,關(guān)門落閂,開始更衣施粉。
甄鈺換上橘緞地紅樓夢人物紋豎領(lǐng)襖,杏紅色夾褲,外束一條淺藍色串綢裙,那枚從顧微庭身上奪來的鉆石玫瑰胸針,她暫先別在袖口處。
衣服穿好,開始對鏡妝扮,臉上粉不多施,搽一團白呼呼的粉把昨日殘留下來的指痕遮住,抹一層紅稀稀的胭脂在腮上,嘴巴淡施一層口脂,眼皮輕抹一點桃色,眉毛細描,一頭秀發(fā)盤起,斜插囫圇圇粉蕊白花,頭發(fā)盤得不高不低,恰在耳朵的位置,因風而凌亂的劉海兒,抹上凝刨花梳叁梳,劉海兒立馬變長了一些,乖巧垂在眉上,色澤新新。
細磨兩刻的功夫,甄鈺打扮生生清,打開門就道:“今日顧公館一定有許多生人,我陪姆媽去,壯膽子。”
甄鈺眼角微挑,嘴角上翹,心情似乎很好,小寶弟看著甄鈺觸到了傷心事兒,帶著玉戒指的手指摸點她的鼻頭,帶著哭腔說:“還好你能長大。”
手指滑到她受打的臉頰去,情緒一轉(zhuǎn),笑添花捏起一團肉,說:“但還是和小囡一樣爪爪出出,不利腮。早知道當時就將你講斤頭給賣了。”
甄鈺把琵琶送回給小寶弟,兩手空空的她,笑嘻嘻抱住小寶弟的一只手臂,說:“可是呢,我瘦,講斤頭賣不了多少錢。”
小寶弟的笑容只在臉上綻放了幾秒,笑完她臉色改變,身子僵了半邊,說:“別去了,姆媽今日是……不回來的。”
今日去顧公館,少不了要和顧榮金去床上廝混一場,與顧榮金有首尾之事,沒有瞞得寂篤篤的,但她還是不愿讓甄鈺知曉太多。
從二月開始,顧榮金多次要讓她做小,提幾次她便宛拒幾次,總用俗話“做妓不做小”來拒絕。
顧榮金卻于她耳邊哄得花好稻好:“乖親乖親!家中無大,儂可兩頭做。甄鈺也可當我個繼囡魚,兩全其美。”
她還是堅意不從:“勿要再說起。”
加一加二哄了幾次,還是得不到想要的回復,顧榮金些惱怒,狠性子拿出角先生戲她一番,事后冷落她幾天,故意放出風聲說自己要跳槽。
然而跳了半天也沒跳。
這次宴會是鬧別扭后第一次見面。
今回邀她去生辰宴,其實也邀了甄鈺,讓母女二人在有頭有臉的人物面前露相,也是變相逼她做小。
但她不能不去,只要在上海一日,她就不能失去顧榮金這個靠山。
當初答應(yīng)顧榮金做葷,不過是想借著顧家的名聲讓自己在四馬路里有個靠山,而后慢慢還債。不料顧榮金從趕騷公雞走肉體,竟到真情真意走起戀愛,小寶弟從未想過,心中的舊事放不下,要如何去顧家兩頭做。
甄鈺偏要跟著去,小寶弟緩緩搖頭:“姆媽其實就是去出局,你若去,就是跟局之人,跟局只有兩種人,一是妓而,二是娘姨,你能以什么身份去。”
甄鈺始終不聽,使性子劈腰抱住小寶弟,用粵語說:“阿媽唔畀我去,我也唔畀阿媽去。”
話音落,顧玄齋突然出現(xiàn)了,手上抱著貓兒,說:“一儕去吧,今日儂不是出局,不消帶琵琶,出局個是四大金剛。”
長輩的肉其實有想過要寫一段,但總覺得怪怪的,罷了,還是寫小年輕的肉吧。
明天大概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