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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微庭怔在原地,甄鈺沒把眼放到他身上,自若地在釉盆旁蹲下身,用里頭的水洗面,隨意掬起水往臉上拍一拍,很快便把臉上多余的胭脂一并洗干凈。
盥訖,甄鈺拈起果盤里的干濕巧果吃起來,都是些紅棗、桂圓、核桃之類的顏容品,吃了幾顆,又舉起青花奶子碗喝了幾口牛乳,白汁沾上了朱唇,她便伸舌卷凈。
如今的情況左右不是,顧微庭頭低下看地板,說:“你到底要做什么?”
甄鈺兩頰充了氣,幽幽地說:“顧家也有正人君子?”
想的沒錯(cuò),他還是被騙了,顧微庭屁股離開春凳,只是不迭起身,肩頭被一雙摻摻女手捺住了。
甄鈺彎下腰,附著顧微庭的耳朵低低道:“來都來了,就這么走了,得不償失”
一陣馥郁蘭香噦在面上,顧微庭喉嚨生熱,吞了口津水,轉(zhuǎn)過身來欲推開她,沒諳乎炙熱之掌把酥乳覆了個(gè)嚴(yán)實(shí)。
酥乳微陷,兩顆挺立的紅端在掌心觸感顯然,顧微庭抽回手,白凈的臉面已成大紅之色,唇瓣蠕動(dòng)多時(shí),最終只是冷聲道了兩個(gè)字:“自重。”
甄鈺毫不避詘,裸然之肌色如截脂,十分感目,那背上只有一根赤繩松松垮垮的橫在腰間,抬手一扯,便是春光乍泄,她褰起衣裙跨坐顧微庭膝上,眉目暗挑,與他兩注視,說:“你阿爸睡了我姆媽,哥哥睡了我娘姨,按這么說,顧老師是不是也要睡了學(xué)生呢?”
甄鈺轉(zhuǎn)著眸子玩味他的言辭與顏狀,言辭支吾顏狀羞赧,十有八九是個(gè)不諳情事的少爺,還以為他出洋多年,早該是花性子了。
甄鈺兩靨的笑痕加深,空出一手挼他的右耳垂,輕輕款款的。
“我與他們沒什么關(guān)系。”柔弱嫩涼的指梢在耳垂作用,顧微庭精神罔罔,竟有舒坦之感,喉頭不經(jīng)意發(fā)出一聲粗喘。
喘聲落耳,顧微庭自知掉態(tài),屏著氣繃著臉,一副視死如歸的煞樣,連頸上的筋脈根根可數(shù)。
甄鈺解了腰后的系帶,掛在胸前的肚兜兒立刻變得松垮,門外忽有促促足音響起,幾個(gè)娘姨從縫隙里見了室內(nèi)的關(guān)目,趕快上前將門關(guān)嚴(yán)了,而后掩面自去,離去前嘴里癡笑有聲,“大囡囡長大了。”
甄鈺習(xí)慣若自然,說:“聽說顧家二爺是個(gè)讀書人,二十有六,溫栗成性,人款極佳卻未恭喜,身旁無紅顏知己,不是花性子,本以為是道聽途說,不想今日一探,真是如此。西洋的女人胸大臀翹,也虧得顧老師把持得住。”
顧微庭昂昂不動(dòng)對著眼前上身幾近赤裸的女子,嗤笑一聲:“你姆媽和娘姨都凹上顧家,怎么,你也不甘示弱要凹一個(gè)?你們干這行的野心都是如此大?從前你待我忽冷忽熱,原來是在欲迎歡拒?勾引的手法如此熟稔,應(yīng)當(dāng)與人演了好幾次肚臍了。”
甄鈺話趕話,道:“顧老師莫要舌端月旦,下眼相看,藍(lán)橋干的是零碎嫁勾當(dāng),這送往迎來的,不得已仰食而活,倒也有一絲骨氣,不是任何客都迎的,那些丑賊生,連入門的資格都無,凹上顧家,只能說是姆媽與娘姨得人心。而學(xué)生到底是花月之身還是葳蕤之質(zhì),與學(xué)生睡一睡不就知了?”
甄鈺轉(zhuǎn)了一個(gè)話頭,一手取下顧微庭鼻梁上的眼鏡丟到身后的鏡臺上,一手去到顧微庭的胯間按摸,并柔聲與他咬耳朵:“顧老師有感覺的,其實(shí)學(xué)生也有感覺,今日見到顧老師以后,哪兒一直有些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