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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那笑仿佛利刃般生生將他戳得鮮血淋漓,而越來越強烈的欲望,似乎不受控制,唯恐自己真做出那等禽獸之事,低怒一聲,霍然出手將他拍飛。
柳二郎不知因何沒有抵抗,任由自己像只斷線的風箏,于空中墜落。睜大的眼,倒影著他狼狽而逃的身影。
妖孽一路狂奔,幾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城中秘宅,一頭撞入房間,合上門,整個人如被抽了骨頭般,癱軟著慢慢坐下,將頭埋入雙膝之中,卻驀然觸及那滾燙如鐵的物事,止不住一個寒顫,猛地抬頭,面色鐵青,似怒又似悲。
漸漸露出一絲悲愴的笑,伸指以指甲在手腕上狠狠一劃,鮮紅的血一下子濺了出來,灑在地上。不一會,便匯成了淺淺的溪流。看著那艷麗的血色,心里涌出無比的暢快之感。身上的熱度也漸漸消退許多。
在里間收拾整理的少年聽得響動,連忙跑了出來,見到地上大灘的血,頓時嚇了一跳,“主子,你受傷了?”
妖孽搖頭,“祈不必擔心,不過小傷罷了。”
“是誰傷的主子?”祈拖過醫箱,幫他清潔包扎。然而看到傷口卻已經有了答案。這是自傷。看看他神色,有些恍然:“莫不是,那東西要發作了?”
“嗯。”妖孽輕應,祈卻能感覺其中沉重之意,臉上涌上擔憂之情,“這才發作主子便要自傷,那日后可怎番煎熬?主子不是從越太子手中換來了那東西嗎?為何不用?即使是耗損心脈,也強過最后被蠱王吞噬心智!”
妖孽默然。垂下的眼睫,在他玉白的臉上投下薄薄陰影,顯出幾分脆弱之意。
祈觀其神色,低聲道:“可是舍不得無憂郡主?”
妖孽笑了下,是舍不下。舍不下的何止一個無憂。還有父親。即便那些盡是些丑陋的記憶,可是難忘父親神智清醒時悲涼如風的眼神。
花大代價從越太子手中換得那傳說中的東西,可是,他不敢輕用。
祈處理好傷,黯然嘆息,略做收拾,提了醫箱回去,道:“我吩咐人給你備熱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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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縱夜狂歡的凌悠然還窩在被子里不愿起身。
一陣急切的拍門聲將猶自酣睡的三人吵醒。玉瑾一骨碌爬起,披了衣裳去開門,“什么事?”
“宮里有旨意下來,趕緊讓郡主出去接旨吧!”通傳的侍兒還喘著氣,顯然是跑的很急。
玉瑾忙地回身,將凌悠然自溫柔鄉里挖出來:“郡主,宮里來人啦,趕緊起床去接旨,別怠慢了!”
凌悠然睡得迷迷糊糊,哪里肯起,倒是十三郎先起了來,強行將她拽起身,玉瑾端來洗漱之物,幫著她打理。
凌悠然半睜著眼,任由玉瑾侍弄。迷迷糊糊想著:莫不是六皇女果然將李側夫告到了女皇面前,這是傳自己進宮了解情況去了?
胡亂猜測著,任由玉瑾拉著去見了傳旨的宮侍。原來只是傳女皇口諭,讓她進宮見駕。
當即連早餐也不及用,便上了馬車,玉瑾悄悄塞了幾塊糕點給她,“妻主好歹用些墊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