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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制。”說著,雪光流轉的手腕上射出一絲透明的線,線端連著一枚細弱牛毛的細長銀針。
一手輕壓住凌悠然的手掌,一手將銀針沿著手腕催進血脈,高雅清冷的瞳眸,光影微微,全神貫注地盯著,目光穿透肌膚骨血,一直順著銀針游走的方向……
半晌后,才收了針線,冰雪般的面容上,薄汗微微,抬眸,墨玉般的眸看著面露緊張的云歸,道:“蠱蟲被封,暫時處于沉眠。然,她的眼睛,若不能及時解除蠱毒,恐再不能視物。”
聞言,云歸神色驀地慘白:“你是說,會失明?”
“她眼里沾染的藥物,本身無毒,然而卻催發了她體內蠱蟲,致使蠱毒擴撒,非但損害她的臟器,更妨害她的五感。”
頓了頓,目光淡淡掃過凌悠然蒼白脆弱的睡顏,道:“所中者,乃合歡蠱。”上次摸骨之時,便隱隱察覺她體內有異,想不到竟然是中了蠱。
“合歡蠱?!”云歸神色震顫,目光搖搖欲墜。
“對于蠱之道,你比我清楚。畢竟,你出自那個地方。”絕淡淡說道,目露微憫。
“合歡蠱……”云歸神色迷離,口中喃喃,南荒的巫儺族,合歡蠱乃是族中出了名的陰毒之蠱。乃是以童男子或童女子精血養成,那童男或童女甫出生便被迫服下各種藥毒,其精血本身已是奇毒至極,而以其精血養成的蠱更是奇毒無比。
蠱分陰陽,雄蠱藏于男子體內,雌蠱種于女子血脈之中,一旦催發,須得施蠱者精血每月滋養,方能安撫蠱蟲,令其沉眠。一旦離了那人精血,蠱蟲便會游走心臟血脈之間,啃食人之心血五臟,漸漸繁殖,直到中蠱毒者血脈干枯,五臟俱空。
“是我的錯……”讓耶娜那個惡毒女人知道了悠悠的存在,又太過大意,得到消息趕赴時,已是晚了。
“未必與你有關,她體內蠱毒已有些年歲。當務之急,是找出施蠱之人。又或者,尋得萬蠱之王。”絕站起,轉身坐回瑤琴前,白色的衣袂如云般鋪展,碧發滑落,漸漸遮住如玉潤澤,優雅而秀美的側臉。
琴聲響起,和著他冷而淡的嗓音,“當年掌門師姐提過,她的徒兒與南荒巫儺族有些淵源,無憂郡主身上的蠱毒許是與那師侄有關。”
“師侄?”云歸詫異,“莫非當年與你掌門師姐有過孽緣的那個徒兒,便是敏郡王君?”
清冷的眸微瞬,沒有回答,只修長如玉的指輕輕拂過琴弦,仿若拂去世間一切塵埃,琴聲如水流瀉。
云歸怔然半晌,想起剛才那場刺殺,霍然起身,“我去去就回!”話音未落,人已飄遠。
一路飛奔,回到住處,一把揪住冷,急問:“耶娜呢?”
等候已久的冷默然跪下。
云歸放開他,直接沖進屋子,然而,找遍了整座宅子,卻不見那女人蹤影,又折了回來,面無表情看著冷:“明知她于我而言非同一般,為何要那樣做?”
冷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說!”簡單一字,寒意透骨。
冷抬頭,對上那雙濤飛浪卷般的藍眸,終于緩緩開口:“尊主說過,她不死,你就得死。我,別無選擇。”
云歸微仰,合眸,深吸氣,壓住痛意,道:“那你可知,她死了,我會找耶娜報仇,一樣活不長。”
冷挺拔的身軀猛地震了下,卻是緩緩吐道:“我會阻止你。”
云歸切齒,卻又莫可奈何。這些年,冷雖名為屬下,卻與自己情同兄弟,甚至曾救過自己的命。他能,拿他如何?
“告訴我耶娜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