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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她!”凌曲漓神色扭曲,來回重復這句,心里恨不得將凌悠然扒皮抽筋喝血吃肉。
“好好,漓兒說殺就殺。且安心呆著別動。”眼見她掙扎著要爬起來,心中存疑的李側夫連忙安撫道。雖眼下不是殺她的時機,然若真是那賤丫頭所傷,定然要好好教訓一番。讓她知道這府中是誰做主,別給三分顏色就開染坊。
凌曲漓得了承諾,這才安靜下來。
不一會大夫來了,仔細一番診治。凌曲漓身上雖然還痛得要命,精神頭卻還興奮,連連催促李側夫去殺人。
李側夫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溫聲道:“漓兒,你說實話,身上的傷果真是那丫頭打的么?”
凌曲漓瞪大眼睛:“你居然不相信孩兒?”
“爹爹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過去荒唐事沒少做,且那丫頭性子軟弱,向來只有你欺負她的份兒,就是想欺負你,她也得有那個本事。你倒是說說,她怎么打的你?”
自己女兒弓馬嫻熟,那丫頭卻自幼病歪歪,只一味地吟風弄月,哪里是漓兒的對手。柳二郎倒是說過那十三郎有幾分本事,可自己的人分明看著他出府去了。
“不知她用了什么妖法,將我弄得滿身麻木,只能任她欺辱。”
“妖法?”李側夫失笑,“她若懂得什么妖法,早八百年就收拾了咱父女了還等現在?”
見父親并不相信自己,凌曲漓氣得吐血,猛地捶床叫道:“就是那賤丫頭打的我,爹爹若不為我做主打殺了她,我就死給你看!”
李側夫慌忙捉住她的手放在嘴邊吹氣:“漓兒別氣,爹爹不過一說,并沒有不信你。只是那丫頭剛回京,就死在府里,世人必定懷疑你我。此事須得詳細計劃好了,才可下手。你且忍耐個幾日,那丫頭屆時任你處置,豈不更好?”
聞言,凌曲漓才息了怒火,腦子里開始搜羅一些酷刑,只等著日后用在凌悠然的身上,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側夫見此,不由暗自嘆了口氣。都怪自己寵壞了漓兒,如今只懂得用蠻卻沒有半分心機,日后可如何是好?
至于無憂那丫頭,除去她早晚的事。只待弄清楚她身上究竟發生了何事。那藥她喝了十年,按說已是積重難返,油盡燈枯,如今看來卻活蹦亂跳,氣色比漓兒還要好上幾分。郡王出征之前已是應允了回來扶正自己,眼看十數年的隱忍就將有了結果,可不能功虧一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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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苑。
凌悠然正靠坐在一顆梧桐樹下,支起一條腿,手捧卷冊,看得津津有味。這是本尊留下的話本,好歹拿來打發時間。
十三郎進門見此,不由眉頭輕擰,“女人,府里都在傳你打傷了凌曲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侮辱玉瑾,沒廢了她算好的了!”凌悠然掀了下眼皮,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只怕李側夫不會善罷甘休。”十三郎走過來,若只是拼武藝他不懼,就怕李側夫耍詭計。
凌悠然拉了他一同坐下,“就是不打那渣,李側夫照樣不會善罷甘休。”李側夫之所以一直留著無憂的命,不過因為他還沒能坐上郡王君的位置,有無憂這失寵的病秧子頂著嫡女位置,總好過敏郡王另取他人另立嫡長。可如今她生龍活虎的樣,李側夫估計就得重新估量了。
“對了,你跟蹤那周叔父可曾看見他去了哪個府邸?”
“相府。”
“云相?”凌悠然心驀地一跳,難道是云歸?
顯然十三郎也想到了,不過卻些不贊同,“云相風流,家中夫郎甚多,子女亦不少。不見得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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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進了相府的周叔父,此刻正跪在大廳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