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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享、享受一番——呃——”
凌悠然猛地一收,他的話戛然而止。旋即又驀然松手,柳二郎狼狽地軟倒在地,長發松了開來,如墨般鋪在地面。
他劇烈地咳嗽著,身體微弓,仿佛不勝柔弱,然如斯柔弱的少年,誰能想到竟是披著羊皮的狼?!凌悠然跨出浴桶,隨意扯了被單裹在身上,手里捏了銀針,慢慢蹲下身子,眼里盡是冰冷。
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迷人的聲線不帶一絲感情地道:“還蛋疼不?上次一腳沒廢了你,這次,就讓你嘗嘗無影針的厲害。”
“咳咳,妻主忘記我們的約定了?”柳二郎抬起頭,沁了水霧的雙眸迷離莫測。
“約定?”凌悠然狐疑,本尊和他有什么約定?
“……”
聲音很低,凌悠然聽不清,略貼近了些,卻被他一把勾住脖子,冰涼的唇惡狠狠地吻了上來。
手里一空,銀針被奪。凌悠然用力推開他,順勢一腳踹過去,這一腳拼卻自己的內力,柳二郎一下子滑到了床底,一頭撞在床腳上,頓時血流如注。
凌悠然欺身上前,提著他的腦袋狠狠地撞了幾下,再扯住他的長發,強迫他抬頭,鮮紅的血順著額頭淌下來,在他臉上斑駁成詭異的畫圖,顯得觸目驚心。
看著他的狼狽,心底一陣快意:“爽嗎?”
“還不夠。”柳二郎聲音虛弱,笑看著她。那笑容,恰到好處的,帶著一絲溫柔一絲諂媚一絲討好,仿佛低到塵埃里開出的花兒。
這笑容,一直都在。無論是當初對著凌曲漓還是被妖孽侮辱哪怕現在被她折騰得只剩半條命。凌悠然忽然很想撕裂他這張面具,看看面具底下究竟是怎樣一個靈魂!
“不繼續了么?”他笑問。
“想玩個新花樣。”
“很期待。”他還是笑。
“活剝面皮怎樣?”凌悠然冷笑著拍拍他的臉,企圖從他臉上看到恐懼。
“如果你能下得去手。”柳二郎指了指自己滿是血污的臉,“我愿意陪你玩玩。”
“不叫妻主了?”凌悠然試探了下,柳二郎語氣篤定,“你不是。”被自己玩弄在股掌的女人什么貨色,他比誰都清楚。
軟弱無能的無憂郡主身邊,卻誰也不是簡單的角色!
“不裝了?”從花廳里就看出他的不同尋常。但凡能隱忍的人,都是可怕的。只是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狼性畢露。
凌悠然慢慢瞇起眼,冰冷的殺意無聲彌散,“你可想知道自己的下場?”
柳二郎無所謂一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真是個復雜的人。凌悠然忽然有些揣摩不透柳二郎,研判地盯著他,“你是李側夫的人?”
“你說呢?”不答反問。
凌悠然沉默,考慮是否用無影神針讓他說實話。不過,有些懷疑是否有用。那樣控制心神的手法,只對意志薄弱的人有效。而柳二郎,他意志薄弱?表示懷疑。
她在沉思對策,柳二郎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不知作何想法。
“女人?”十三郎循著動靜兒來,在門口試探地喚了聲,卻沒等到回應就直接推門而入。
連自己也明白那種急切焦躁從何而來,從得知柳二郎到來之后,他就坐立難安。
無憂郡主最寵愛的夫郎,往昔也見多了她對柳二郎的順從和縱容,那些情形如刺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