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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成那樣還說沒事。若非我發現得早,你還不定燒成什么樣呢!”漂亮話凌悠然不想多說,反正知道玉瑾一心為主,是個可以信賴的便是。一面扶著他進屋一面叮嚀:“記住,日后有什么事切不可瞞著我,知道嗎?要知道,我是你的妻主!”
能得她如此溫柔對待,玉瑾有些受寵若驚,聽她薄責的話,心里卻分外地甜蜜。不知為何,感覺到她溫軟的小手正扶著自己的胳膊,而且是當著外人的面前,心就跳得飛快,仿佛懷里揣了只兔子,隨時要蹦出來一般。
自早晨挨打開始,他就感覺郡主似乎變了許多,這種變化說不上好壞,可是他卻很歡喜。明明是伺候了多年的人,卻仿佛今日才認識她。從前雖也盡心服侍,但是是出于本職,他身為貼身的侍兒,自該小心服侍主子。可如今,卻莫名地有了些不該有的期待……這樣的非分之想,既甜蜜又讓他覺得不安。
玉瑾本不是藏得住心思的人,余光瞥著凌悠然,神色幾番變幻,卻都落入密切關注他們的云郎眼中,他眉毛一軒,看看毫無察覺的某女,眼中漸漸盈滿笑意。
回到醫館大堂,老大夫和她的絕色夫郎已經不在,許是到后院用晚飯去了。想到吃,凌悠然不由地咽了下口水,回頭見到十三郎慢吞吞地邁進門,摸出剛才搶來的錢袋,毫無愧色地當著錢袋主人的面掏出一把銀幣,遞給十三郎:“去,買點吃的。最好弄點清淡可口的小菜,玉瑾吃不了油膩的!”
居然把他當小廝使喚,十三郎額角抽了抽,沒接。凌悠然二話不說直接將錢塞他手里,順便將他往門外推:“想餓死我咩,快去快回!”
十三郎捏了捏手中的錢幣,似乎想發飆,可看見她餓得臉色發青的樣子,終于不情不愿地轉身出去找吃的。
正好,自己也餓了一天。他心里如是道。絕不承認自己對那個該死的女人心軟。
凌悠然理所當然地把錢袋子揣回懷里,抬頭一看,發現絕色男子正含笑注視自己,這才想起這錢、似乎不是自己的——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云郎,你看,我是不是該給你打個欠條?”
說完,不等人家回答,直接跑到一旁的柜臺上,抓起毛筆和裁成方形的紙箋,提筆就寫起欠條來。這樣一來,他是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寫了兩字,發現紙質太差,竟然滲墨:“那死老太婆也太摳門,也紙都不舍得買點好的!”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忽然伸過來,將她欲撕碎的紙張抽走,凌悠然抬眼,看見云郎正十分認真地盯著自己寫的字,忽而抬頭目光灼灼,“這字體云某從未見過,莫非是姑娘獨創?”
沒見過瘦金體?凌悠然眨巴眨巴眼睛,隨即大言不慚地道:“算是吧!”宋徽宗還不知在哪兒,在這里可不就是自己獨創?!
“此字,筆跡瘦勁,猶如鐵畫銀鉤,卻又鋒芒畢現,頗有龍盤虎踞之勢,實乃不可多得的好字!”
如此愛不釋手?凌悠然眼睛滴溜一轉,試探道:“云郎如此喜歡,不如、我寫幅字畫賣與你如何?”生怕他沒聽出自己的意思,還特地重重咬住“賣”字。
云郎了然失笑,從未見過如此愛財的女子,可饒是如此,還是讓人覺得十分可愛!將廢棄的紙箋小心翼翼折起收好,隨即解下腰間的玉佩,放入她的手中,眼眸幽深地注視著她,緩聲道:“記住,你欠我一副字畫。此乃,定金。”
浮云形狀的玉佩,色澤溫雅,質感柔潤,乃是不可多得的暖玉。凌悠然猶豫了下,隨即收入囊中。能當做錢財用,估計也并非重要之物。
“云還有事要辦,先告辭了。后會有期。”見她收下玉佩,男子眼中笑意一閃而過,隨即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