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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鬼,一個穿了大紅團花的衣裙,一個穿著月白紋龍的長袍,站在一塊兒,像驕陽明空般迷人。
“我高興。”小噬靈吸著紅鼻子,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青棱這一路漫長的堅持與艱難,因此這一刻她也比任何人都來得喜悅。
“傻瓜!”妄聽低聲罵著,卻拿衣袖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
南側(cè)殿上,嬌娘垂手站在玉無雙身后,遙望另一邊的鐵驍。
四目相碰,竟是無言。
數(shù)千年糾葛,他求了佛道,六根斬盡,已無她立心之處。
天仁之戰(zhàn)一了,他便要回匯心川。
他們殊途不同路。
正面殿上,墨云空靜立,玉石刻成的眉目像凝固一般。
許多年前,她與唐徊也有過一場結(jié)禮,不過……
彼時她無情,他絕情,仔細想來,二人之間竟無半點牽絆。莫說男女之情,就連男女之事,都從未有過,一切不過按著約定互相修行。
甚是……無趣啊!
“雙修禮成——”禮修的唱詞又起。
殿上樂聲大作。
葉素拉著殊妄飛到二人身邊,唐徊與青棱朝他們行禮,雖說境界有差,但此時他們都執(zhí)晚輩禮。
葉素揮袖,二人前方懸出一叢蒼白珊瑚。
“青棱,這是遲兒的曦蟲珊,從今日起,就交給你了。燃一樹曦蟲珊,愿你們壽元無疆,仙途無憂無懼!”
“多謝……母親。”青棱再行一禮,取出化火精。
化火精上亮起了一點金芒,唐徊的手臂從她身后環(huán)來,四手交握住了化火精,一起點向曦蟲珊。
金芒躍上,整樹蒼白的珊瑚頃刻間變了顏色,七色交錯閃過,化作長虹穿透海面,從殿上仰望而去,可見早已暗去的夜空瞬間變成火紅之色,淡香彌漫,神喉鷗聚來,如彩虹掛海。
虹月之象,萬年難逢。
殿上眾修爆出一陣掌聲與喝彩聲,杯盞互碰,脆音不斷。
這場雙修結(jié)禮,不眠不休,飲到忘憂。
唐徊借著這虹霓遮掩,伸手輕捏了青棱下巴,俯頭而去,纏上她緋色蜜唇。
鮮嫩水潤的舌尖像春晨青筍,合著她唇間蜜丹一起被吮吸至他口中,他由輕至深,舔纏輕咬著,緩緩又探入她唇中,嘗她唇間誘人芳香。
青棱呼吸漸重,雙手已攀上他的脖頸,用殘存的理智碎語:“唐……徊……別鬧了……人多……唔……”
“人多?”唐徊停下,唇還觸著她的唇,沙啞開口,眼里火燒火燎的惑色。
不等青棱回答,他忽然一把抱起她,笑道:“那我們回屋。”
“……”青棱咬了唇,水盈盈的眼睛瞪著他。
唐徊在她耳邊細語:“回屋……洞房。”
很多年前沒有完成的事,今天要一并完成。
他心情暢快地抱緊了她,正欲飛離,幻海殿忽然一陣劇烈震顫,頂上的十三幻月碎成離光。
海面上傳下可怕威壓,讓殿上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族……族長……北面絕境……崩塌了。”海面之上傳下驚恐的稟報聲。
殊妄與所有古魔人都大驚失色。
蛟海北面是片絕境,無人可上,因此那是蛟海后方的倚仗。
“他來了!”青棱忽從唐徊懷里躍下,笑臉覆雪,再無春意。
“穆七言?”唐徊聲音同時冷下來,殺氣盡露。
……
蛟海北面絕境是片靠著虛空的冰川,冰川綿延千里,覆蓋了三分之一的蛟海沿岸。
如今這片冰川之上,密密麻麻站了近千名修士,皆著品綠衣袍。
霜衣白袍的男人立于最高一重冰川巔峰上,遙望茫茫蛟海,整個人幾乎融入冰川。
“師父,大家都已經(jīng)準備妥當,可以動手了嗎?”微霜飛到他身邊,俯身一禮,道。
穆七言眼睛不知望著哪處,神色悠遠,似陷在某個回憶中。
微霜并不打攪他,只靜靜等他回話。
這些年,他經(jīng)常陷入這般的回憶狀態(tài)中。
很快,他就會自動回神。
“動手吧。”穆七言閉了眼眸,剛要點頭,耳畔忽傳來帶著清脆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