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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把來龍去脈都對他講了,還把那沓錢舉給他看:“買了八百塊紙錢還一直說不夠。”
黃珍珠看向周明,問他有無現鈔,她沖他搖頭,慌亂又失措:“不夠、不夠,這些不夠。”
周明攬黃珍珠入懷,輕撫她的脊背,連聲溫柔地安撫她:“好,我知道了,這些不夠。我跟老板說一聲,我們多買點。”
黃珍珠被下屬帶至店外看護,她一步叁回頭地看著周明,張助理見她無虞,宕懸的一顆心松懈下來,轉身去車上取了件外套給她披上。
此時,周明和那老板說著些什么,黃珍珠在車邊等著,飛快地想著待會去哪處燒,她要立馬燒,她等不及了,她好怕狄楨狄珠無錢花沒衣穿。
正想著呢,黃珍珠就見那老板抱著錢盒走出了棚屋,抬眼只見店前的周明將潑盡的酒精瓶丟開,扣起打火機立起火苗時往店里堆滿的紙錢上一丟……
令黃珍珠沒想到的是,周明竟把整間紙錢店買了下來,然后點火燒了!
浸了酒精的元寶蠟燭遇火,騰地滑冒起一連串青藍色的火焰,火苗即刻舔舐屋內每一處堆滿的紙錢,燒灼的空氣隨即溢滿整個空間,棚屋剎時燒得火紅通亮,亮光如白晝。
熊熊燒灼起來的火焰中,映紅了周明的側臉,他的面容悲憫沉靜,而黃珍珠看著那沖天的火光,脫力時跪坐在泥地里,心臟疼得無力,痛哭出聲。
張助理怕黃珍珠這樣哭下去會出事,想去攙她,周明卻攔了,讓她哭個夠,她想哭多久他都陪著她,站在一旁。
路旁騎單車而過的鄉人被這一幕震撼,阿才紙錢店整間棚屋都燒著了,火焰騰騰,煙氣直往天上冒,店前站著一男一女,跪坐于地的女郎嚎啕大哭,身旁的男人長身玉立,靜靜守著她,而阿才抱著錢箱呆呆地看著那火光,一旁的小汽車旁的四五名男人亦看著。
皆都看著,無人呼救,無人救火。
……
黃珍珠和周明在嶼山村料理狄楨狄珠的喪事時,狄妃不知怎么辦到的,竟打了通電話求她網開一面,求她出火坑。
狄妃遭拒后便責罵黃珍珠:“狄楨狄珠的死我都不想,墮井真是看顧不周,無心之失!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黃珍珠,我詛咒你和我一樣下地獄,狠心的女人,二人死時,我一個月才拿你八百塊,你跑進城打工談戀愛,憑什么要我為二人的死負責!狄楨狄珠的死就是你的報應,天底下為何有你這般不負責任的母親!”
黃珍珠現時對死、地獄這類的詞匯免疫了,她現時就猶墜地獄、生不如死了,反問她:“狄妃,當時的情況,我被人背后一直罵你不是不知,我在村里待不下去,若不進城打工掙錢養孩子,難道要活活餓死嗎?若是你,你又會怎么做!”
狄妃哈哈大笑:“是我我就認命咯!你一個寡婦,連累死狄敏,是我我就認命,安安分分、忍辱負重在縣服裝廠做咯!還能就近養孩子!承認吧,你就是異想天開、心比天高才去南市的,一個寡婦妄圖找人接盤!你就是故意撇下狄楨狄珠!你以為狄楨狄珠是死在我手上的?其實不是,是死在你……”
話音未完,許是狄妃被發現了,電話被奪走,只傳來嘟嘟嘟聲……
這也是黃珍珠最后一次聽到狄妃的聲音了。
嶼山村近來皆是陰天,狄楨狄珠下葬那日亦不意外,幸得沒下雨,周明在狄敏原來的墓旁又買了一塊,父子叁人合葬一處。
那日去狄敏的墓時,見那照片,周明才第一次知道了心中發了瘋一樣妒忌的男人長得是圓是扁,和他同歲,談不上太帥也談不上太難看,令人過目不忘的他笑得開懷亮朗的一口白牙,額頭方正,眉目如星。
因去世太久,老人說辦法事無用,簡單地入葬最合適,請來和尚誦經幾部,燃香裊裊后都散了。
手下有人排布祭品,有人去給雇的人結賬,彼時黃珍珠頭上覆著白麻,跪在叁人的墓前燒著紙錢。
周明的手肘間纏著白麻,他之前詢問過這老人可否把父子叁人的墓都遷去南市陵園,方便黃珍珠拜祭,但是老人說落葉歸根,勿要挪動為宜。
周明現時只得委托老人,幫忙找人逢年過節來掃墓拜祭,雇金不會少的。
天氣陰沉,燒著紙錢的黃珍珠這幾日她的眼淚都流干了,愣愣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心臟抽著疼。
紙錢擱在火盆里烈烈燃燒,她面容蒼白,失魂落魄的,卻有話對狄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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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想到的,她的心底著了火,他順著火光找到了她。
本文總結成一句話,阿明哥買養蝦場,阿明哥燒紙錢店。這踏馬什么男主啊這是哈哈哈哈哈
【僅為劇情需要,水火無情,勿要玩火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