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撫你菊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黃珍珠從沒想到有一日,周明嘴里會說出狄敏二字,他知道她嫁過人……還沒來得及震驚,又聽見他說真的狄楨狄珠死了。
黃珍珠霎時間腦子一片空白,直愣愣看著他,喃喃地念道:“你胡說什么?前幾日我還接過狄楨狄珠放學,怎么可能死了?”
“那不是真的狄楨狄珠,是狄妃抱旁人的孩子假扮的。”她下意識不相信這事是情理之中,畢竟誰都無法接受自己日夜牽掛的一雙子女早已去世這一事實,周明的面色凝重,把早上的DNA報告拿給她看。
接過報告的黃珍珠,白紙黑字撞進她眼里,她腦子全無思考的能力,匆忙囫圇地掠過,當中只一句就足以令她呼吸一滯、整個人呆若木雞,狄楨狄珠和黃珍珠沒有血緣關系……
她不愿相信這份報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因為這份報告而恐慌:“周明,你居心叵測弄這份報告是為什么?”
她執拗地搖頭,嗓音都在顫抖:“不是,不是,是送檢樣品出錯。”
周明強行扳正黃珍珠的肩膀,他俊臉緊繃而沉怒,逼她和他對視:“珍珠,我和你一樣不愿意相信這事,但是事實如此。我派人去村里查了,說是六年前墮井死的。”
周明的目光灼灼,篤定又嚴肅,不像是說謊,黃珍珠是知道他的為人的,一聽這話,方才尚存僥幸,不斷祈禱著周明的話純屬無稽之談的神經突然繃斷,她只覺天旋地轉,好似天塌了下來。
周明的印象中從未見黃珍珠的臉白成這樣,她緊攥著文件,難以置信地搖頭,說著狄妃、不是、這文件是假的,我要去找她……她倉促地直直地要出門去找狄妃,只是心魂俱喪之際,她才邁一步便左腳絆右腳,脫力時直直墜在地毯上。
周明知道黃珍珠受了大刺激,他的心臟抽搐緊繃,既心疼狄楨狄珠,眼前的黃珍珠更讓他難受,心臟不停狂跳著,見狀連忙掐著她的腋下扶她起身,正想說話,可此時的黃珍珠好似入了魔,才在他的幫助起身,便兩眼發直地往臥室外走,嘴里囈語著狄妃、我要找她……這不是真的,可再走了一步又直直跌落……
黃珍珠已經顧不得站起來了,挪動著膝蓋,手腳并用地起身,連滾帶爬、跌跌撞撞地往臥室外走。
周明強壓心中的焦躁和不安,快走幾步攬住黃珍珠的腰,她在他懷中奮力掙扎尖叫,猶如困獸之斗,隨手一巴掌直直地揮在他身上:“啊!別碰我!狄楨狄珠關你什么事!為什么要弄份假報告!為什么!為什么要騙我!”
那決絕、脫力的一巴掌毫無章法地打在時周明的鎖骨處,騰地浮起紅印,他察覺不到疼痛,只在乎黃珍珠現在的狀況,他要她冷靜下來,強行喝住她:“我知道狄妃在哪,我帶你去。”
可是黃珍珠哪聽得見,方才的種種讓她覺得腦袋好似被榔頭哐當猛砸了一下,腦海里盤旋著真的狄楨狄珠死了這句話,死了……墮井死的……不可能……不可能……她的狄敏死了,她的狄楨狄珠也死了?怎么可能?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出了主人臥室叁四米處是樓梯,周明生怕黃珍珠現在橫沖直撞會一個不慎滾落樓梯,任憑懷中的她如何失控尖叫,都抱著她不肯讓她落地,叫來司機讓他開車。
車庫的門徐徐往上升,司機將車駛出庭院外,脫離開周明的黃珍珠此時搖搖欲墜,長發衣著凌亂,臉上還是殘妝,赤著腳,因為剛剛困在他懷中鞋子被蹬沒了,她整個人什么都聽不見、什么看不見,飛快地朝外走。
此時,杜豪就在庭院外,他正對著門鈴猶豫不決,他無計可施,只得今夜再來叨擾黃珍珠。
杜豪猶豫時,卻見鐵藝門洞開,周家有車駛出,沒想到黃珍珠跟在那車后,夜黑并未看見她雙眼失神,整個人不對勁,他急忙上前:“珍珠姐,不好意思再來找你。我剛剛去送蛋糕,卻見貴老板的人催數不成,已經找去家里了,嚇得狄楨狄珠不輕。”
乍聽狄楨狄珠二字,黃珍珠的眼球動了一下。
杜豪實在沒辦法:“妃姐又不在,我想著不能等明日了,只能來找你。珍珠姐,你能不能先借錢填了貴老板的債?貴老板可不是好惹的。”
杜豪心急如焚,可眼前往日溫柔美好的珍珠姐像是丟了魂的,充耳不聞地坐上汽車,他正納悶珍珠姐怎么了,還想說話,卻見院內又出來一個人,是她的丈夫,他禮貌地叫了聲周生。
周身低氣壓的周明拎著雙鞋,方才的話他聽了個大概,上車時瞥了他一眼,聲線淡淡:“我們有事要處理,狄妃的事你別管了,先回去。”
這話有兩層含義,即狄妃的下落和狄妃的債。
但在杜豪聽來,心想不管的話,妃姐會被貴老板整死的,正欲開口懇求,但是周明身上那股不怒自威、殺伐決斷不好惹的氣場令他不敢多言,只得住嘴,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看著那輛車遠去……
方才黃珍珠蹬沒了鞋子讓周明一通好找,在車后座細心地時弄開她腳上沾的石礫、草葉,給她穿上鞋,起身卻見她眼兒都是渙散的,整個人失魂落魄,一時心如刀割,眉目愈加陰沉。
狄妃是在早上下樓時被帶走的,初時還以為是貴老板討債,在車后座被二人一左一右夾住,弄得她心慌,只得不停告訴這些人:“不就是要錢?放了我,我現在去找我閨蜜,不怕她不給,不管多大的數目都沒問題。黃珍珠!我閨蜜是黃珍珠!”
狄妃一想許是珍珠名氣小,又補上一句:“不認識她沒關系,她老公周明你們總知道吧?別為了一二百萬得罪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