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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鶯嘆了口氣:“還那樣。”又嚴肅認真起來:“阿珠,我跟你說,你別做傻事要好好的。你哥出事,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黃珍珠那時只覺得痛到難以言喻,發了瘋一樣想一了百了,不再受擺布受欺凌,拿起刀不假思索決絕地往手腕割。
現在回想,也訝異自己那時怎么了,竟做出投湖割腕這樣的舉動來,旁的不說,有阿哥和狄楨狄珠在,她就算再艱難再凄慘也不能想一了百了的事。
黃珍珠嚅囁著問嫂子:“阿哥的醫療團隊有沒有被換?”
黃鶯搖頭:“沒有。”又狐疑地問她:“怎么這么問?張助理說這是院方抽調來最好的了,不會有更好了的吧?”
得知那人沒又搞連坐這套,喪心病狂地把她哥的醫療資源抽掉,黃珍珠就謝天謝地了。
怔愣時黃珍珠又憶起耳邊回蕩的那句話,不知是夢還是他真的說過這句話。
真的同意分手嗎?
那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自那日后,黃珍珠在醫院一連數日未曾見到周明的身影,都是張助理出面料理她家叁口的事宜。
她那日去更換紗布,向陪著她的張助理表達了感謝,頓了頓,又說:“還要謝謝你們周總。”
張助理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情,只得笑了笑:“都是應該的。”
黃珍珠身體虛弱,白日和嫂子在ICU苦苦守著阿哥醒來,要么和嫂子下樓逛小花園,那湖面碧意沉沉,她看一眼難免憶起那天的場景,那男人跳湖只為把她拉回來……
想到這,黃珍珠強制得壓下澎湃的思緒,忙碌的白日無暇去顧及心中的隱疾。
直到夜里,黃珍珠對著單人溫馨的病房,電視機里放著節目,她獨坐在床上撫著自己的肚子,才放由自己那顆空落落的心胡思亂想,想問張助理他去哪了又不敢問,因為與她無關。
床上少了一個溫暖的胸膛總覺得不習慣,少了硬逼她吃飯兇巴巴的男人聲音、半夜夢寐時聽見得男人沉穩的呼吸聲,她總覺得那是習慣問題,日后會習慣。
黃棟梁是在入院的第十五日脫離危險醒來的,他覺得眼前黑了這么久,驟然如此光亮很是不習慣,他的妻子和妹妹在ICU外喜極而泣,摟在一起哭作一團。
與此同時,銀湖山莊南區一號的別墅里,厚重的雙層窗簾寂寂垂落,鐵窗鐵門森嚴,將房間遮得密不透風、遮天蔽日,在床上的昏睡男人微皺眉頭動了一下,鎖在手腕上的鐵鏈隨即發出喨的一聲摩擦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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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雙更,這是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