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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張一起在沙發(fā)上坐下,周明讓他先吃,兀自開了瓶烈酒,悶悶地飲酒,眼前那份魚粥始終未動,看得小張心疼:早知不打包兩份了。
吃罷已經(jīng)十二點多了,沙發(fā)相對的玻璃落地窗外,南市的夜景依舊細(xì)密金亮,帶形上金點飛馳,是公路上疾馳的汽車,似傾倒?jié)M地流光的珠寶箱。
周明說他今夜在這處睡,讓小張先歸家,小張吞吐著想勸他,可又說不出來話,只得說了聲周總晚安。
喝得微醺,周明久坐脊背僵挺,倒在沙發(fā)上時,有點費勁地伸直長腿,修身挺拔的西裝長褲下锃光瓦亮的皮鞋。
還要再飲,望著夜色又悶悶飲了半杯,枕在扶手上的周明思緒紛亂,睜開的眼底猩紅薄醉,想得都是黃珍珠,許多片段紛至沓來,那張B超照,那九百塊,她盈著淚水的眼,在醫(yī)院對他說愛他,可是不想再愛了,再到今日來接她的阿虎哥……
對黃珍珠,周明白日的想是那種氣急敗壞、怒火沖天的想,是想找到她讓她不再脫逃的想。可晚上的想,是怨念難舍的想,怨她不愛他,怨她抽身得義無反顧,頭也不回獨留他在黑暗中的想。
阿虎哥,舌尖品味著這叁個字的周明滿心不悅,好一聲阿虎哥,叫得好親熱,她定是又溫柔又禮貌地輕喚這個人,她怎么沒叫過自己阿明哥,他大她兩歲呢。
想到這,周明又被自己自降身價的念頭逗笑,什么阿明哥,叫他他也不應(yīng),鄉(xiāng)土氣得厲害,叫阿虎的想跟他比,他也配。
心思一轉(zhuǎn),周明又起疑心,黃珍珠在南市除了她哥嫂不認(rèn)識多少人,那個‘阿虎哥’八成是她同村的人,而他之前問她時,她答過和同村人睡過,莫不是就是這只破老虎。
這是個開關(guān),萬萬開不得,開了只會讓周明這樣焦躁難安的夜越想越離譜,想著她在別的男人身下是怎么承歡啜泣的,是怎么扭著腰迎合取悅的,又是怎么在男人悍然地沖刺下淚眼朦朧無助地受擺布的……
好,她好得很,懷著她的孩子還和同村的舊情跑了,看抓她回來他怎么收拾她。
這日天未亮,周明一個電話叫來了人事科的人,來的是個中年婦女,哎喲哎喲地邊跑邊咒罵著誰急著要資料啊一路地跑來。
見到人事科門前站著的男人,身姿頎長,英挺絕倫,立時噤聲,恭敬地叫了聲明公子。
周明縱使飲了半夜酒胡思亂想一夜依然精神極佳,不露疲態(tài),他要去抓人囚人精神頭能不好嗎?他甚至有點隱隱地興奮和期待他抓住黃珍珠的那一刻。
踏進(jìn)人事科,周明的眼神掠過柜臺,上面堆著織一半尚未完工的圍巾。
那婦女面上堆著笑把那堆東西收好,問明公子要哪個人的資料。
周明一分鐘也等不了,見就近一排的書柜上貼著紙,寫著‘收發(fā)室’,他徑直走去那個柜子翻找。
拉出來的天藍(lán)色文件盒里,便簽寫著收發(fā)室人員資料幾個字,打開來黃珍珠的入職資料壓在最底。
他離她的地址越來越近,呼吸漸漸急躁起來,仿佛能聽見心臟的跳動,抽出來一看,上面貼著她的免冠照,是她無誤。
吸引周明的不是她的地址,他想知道的‘嶼山村’叁個字近在咫尺,而他卻被婚姻狀況上填寫的兩個字攥去了全部心神,呼吸一滯。
——喪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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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狗總是熱衷做珍珠的……
最后一幕,還記得前面很前面的某一章,珍珠填表的伏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