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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阿虎哥攙著一位頭破血流的小年輕,一問黃珍珠才知道,原來他不在嶼山村販魚了,現在在市郊包了座山頭,搞養殖場、橘子林。
說是近來天氣反復,池塘里的蝦得了病,雇得這位小年輕性急,灑藥時不慎踩空,撞上石頭,撞得流血不止、皮開肉綻的。
這下從市郊趕來人民醫院,二人剛從處理室縫針出來,要去打針,沒想到就遇上了黃珍珠。
說著話,那位小年輕喊痛,黃珍珠不敢礙他們時間,和阿虎哥作別。
倒是阿虎哥急急忙忙從后面趕來,把一張紙往黃珍珠手里塞:“阿珠,無事過來我這里坐,請你飲茶吃海鮮,還有好吃的橘子!”
展開一看,許是從小年輕病歷簿上倉促撕下來的紙,寫著他的電話和養殖場地址。
她還未說話,他倒是撓了撓后腦袋,笑得憨厚:“不對,這時的橘子還太小,不夠甜。”
黃珍珠應下,阿虎哥還攔了她,心中隱秘的渴望作祟,想在心上人面前抖一把,炫耀下羽毛:“我那里要搞大,還缺人,包吃包住,珍珠你有人介紹的話,打我電話。”
他遲疑片刻,又附上一句:“沒有的話,也要打電話?!?
黃珍珠笑了笑應下,把這事當作插曲。
走去公交站時,最重要的事還縈繞黃珍珠心頭,要怎么去學校后勤部搞個蓋章,周五為限,要是靜悄悄不被周明知道最好,倘若他知道定吩咐下去,不給她蓋。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竟走過公車站,此時天氣驟差,烏云陰沉壓頂,伴隨一陣狂風呼號,把臨街的樹葉晾曬的衣服吹得撲在路道。
黃珍珠還未來得及避雨,就被雨淋到了,五月的雨淋在身上噬骨的冷,這時身后又嗶嗶有人按喇叭,以手遮雨,再一看是輛小貨車。
阿虎哥招呼她上車。
黃珍珠怕車進不去南大,讓阿虎哥送她至嫂子的服裝店那。
車外暴雨如注,車內小年輕哀哀喊痛,黃珍珠心不在焉地擦著身上的雨水,狄虎開車時往她這處瞥,像是一方孤島,依偎在一處取暖。
駛至服裝店門口,狄虎還是那一句,“記得打電話?!?
服裝店門口掛著塊轉讓的招牌,黃珍珠進去時,嫂子黃鶯正和來看店的人議價,她價格提得不合對方意,對方罵罵咧咧地走了,她也不氣不回嘴,樂呵呵倚著貨架笑。
在黃珍珠去合肥時,黃棟梁這邊也出了事,不過是喜事,年前他被借調去鄰市幫著處理案件,因驍勇果決,得了同行大領導青眼,問他愿不愿意去東市工作,東市是省會,這也就是進省??!
黃棟梁自然是肯的,嫂子也愿意跟他去,這下租的房子要退,經營的服裝店要轉讓,她心情靚,被人罵幾句就罵。
黃珍珠陪嫂子一塊去他們家收拾,黃棟梁購房只是張建筑圖紙,還未開始蓋,現時二人還在租房住。
自打黃鶯將黃珍珠懷孕一事告知黃棟梁后,他氣不打一處來,問珍珠對方是誰她又不肯講,引得兄妹關系日趨緊張。
黃珍珠此來就是想跟哥哥說,她不犟了、想通要墮胎了,讓他別生她氣,是她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