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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現(xiàn)在他暫時變成狗了,可也是會尷尬害羞的啊!
“睡醒了嗎?小家伙。”易辰言摸了摸楊安羽。
“汪汪!”楊安羽叫了兩聲回應他,隨后趕緊起身,又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這是在書房。
易辰言對著一盤棋,若有所思的模樣,國際象棋的棋盤上,易辰言遲遲沒有進行下一步,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楊安羽歪著狗腦袋,還沒想明白,突然,易辰言的手機響了起來。
厲曄打了電話:“辰言,快來醫(yī)院。”
楊父楊鵬病危,楊安羽也被迫暫時離開了狗狗的身體,跟著易辰言趕到了醫(yī)院。
病房內(nèi),楊鵬跟楊玨和楊夫人交代過一些事后,又喊了小兒子“安羽”過去。
但無論楊鵬說什么,安少爺都是低頭不語,也懶得去看他,全程都是漠然的,看著著實令人心寒。
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差不多對每個楊家人都說了兩句,最后,楊鵬將易辰言這個唯一的外人喊了進去。
兩人在里面說了很長時間,突然,病房內(nèi)的呼叫器響起。
醫(yī)生和幾個護士小姐急匆匆的跑了過去,然而為時已晚,心電圖已經(jīng)變成了一條直線,床上的楊鵬也永遠的“沉睡”了。
楊玨心痛之余,也恨恨的盯著旁邊的易辰言,質(zhì)問他到底跟父親楊鵬說了什么,認為是易辰言刺激到了楊鵬。
但比起情緒失控的楊玨,易辰言卻是一聲不吭,表情也是無喜無悲,平淡如水。
在別人眼里,易辰言顯得很麻木無情,但楊安羽卻覺得易辰言隱藏了太多的心緒,偏偏他什么都不說,反而看著讓人心疼。
他想到了易辰言近來常常會對著棋盤發(fā)呆,他在等一個人,等著楊鵬陪他下完那盤棋,不論輸贏,只要有人陪著他就好。
后來,楊家的叔伯們拉走了楊玨,厲曄也陪著易辰言先行離開了。
比起易辰言,楊安羽現(xiàn)在更擔心面前的大羽,他不僅沒有一絲悲傷,反而揚了揚唇角,他在笑。
“小羽,你回來了,他也死了,哈哈,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楊安羽聽后陡然一驚,大羽果然是高興的,扭曲的高興。
一臉憂心忡忡的望著大羽,楊安羽嚴肅道:“大羽,你不能這樣,不管怎樣,他畢竟是你的爸爸啊。”
“是啊,就因為他是我爸,所以早該下去陪我媽了。”
“……”楊安羽的心里更慌了,大羽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對勁,必須要請心理醫(yī)生看看了,自己也要好好的開導他。
之后,楊安羽陪著大羽回了家,照顧他安然入睡后,他這才想起了那只秋田犬。
晚上十點多,s市東區(qū),楊安羽趕忙飄到了易辰言這兒,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這只狗狗非常虛弱,他的魂體又脫離了太久,小家伙僅存的最后一絲氣息消散后,楊安羽也沒法再進入他的身體了。
易辰言抱著狗狗冰冷的身體,低頭不語,凝重綿長的悲傷也籠罩在整間屋子里……
小家伙死掉了,相處不到一周,易辰言還沒來得及給它取個又萌又好聽的名字,它卻死了。
厲曄站在易辰言身邊,偏偏今天楊鵬也剛剛?cè)ナ溃闹嗅j釀了半天,都不知如何開口安慰,只能緩聲道:“辰言,生老病死是沒法避免的,你不要太過自責了。以后有機會,你還可以養(yǎng)一只更健康活潑的,你可以——”
“不養(yǎng)了。”
易辰言打斷了厲曄的話,搖了搖頭,一顆心也仿佛死了一般,“我一個人,終究是養(yǎng)不好的。”
頓時,楊安羽的眼角就濕了,他的心里也是一陣陣的抽著疼。
自己不是死了么?可為什么還會心痛?
這一刻,楊安羽非常確定,他上輩子一定是認得易辰言的,而且易辰言還是他很重要的人。
雙眼忽然一黑,楊安羽又陷入黑暗中,可是這一回失去了所有的溫暖,這里又冷又黑,他一個人也好害怕……
不知過了多久,楊安羽悠悠的醒了過來,這里好像是易辰言的家里,而映入視線里的第一個人,是大羽。
不過,眼前的這個大羽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他的眼神灰暗又空洞,像是流干了所有的淚水,眼里也沒有一絲活力與生氣。
突然,大羽開始啃咬著自己的手腕,唇齒間全是鮮血,可他瘋了一般,還是不肯罷休,又拿起小刀,一遍遍的割著自己的手腕。
“不要!大羽。”楊安羽嚇得渾身一緊,立即沖過去阻止。
可是他根本沒法阻止,楊安羽發(fā)現(xiàn)這次和之前不一樣,他一點力量都沒有了,虛無的身體直接穿過了大羽,也沒法控制任何東西了。
“大羽,大羽!”楊安羽急切的大喊著,可是大羽置若罔聞,他繼續(xù)著手下的動作,鮮血越流越多,臉色也越來越白。
“大羽,快停下!你…你到底怎么了?”
楊安羽急得快哭了,大羽現(xiàn)在完全看不到自己,也聽不見自己的呼喊了。
危急時刻,易辰言沖了過來,他一把奪過了大羽手中的小刀,然后直接抱著他去了醫(yī)院。
擔心大羽的楊安羽自然也跟了過去,之后他理清了時間,距離上一次他有意識,又過了三個多月。
在錯亂的時間了,他覺得自己可能不再適合這個世界了,魂體的力量變得十分微弱,而且他離開的時間太久了,很可能之前與他有過接觸的大羽,已經(jīng)逐漸忘記了他,失去了那部分記憶。
醫(yī)院,大羽做了緊急處理,傷口也被包扎好了,易辰言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這都第三次了,楊安羽。”易辰言一臉嚴肅。
事不過三,這是這個紈绔少爺,第三次用這種方式來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