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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邵睿心知肚明一般,秦旦旦的確只是暫時的妥協,當聽到邵睿如同誓言般宣告他離不開自己時,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冷漠的心腸有一天也會變得不再冷硬,變得柔軟,她似乎太久沒有遇到這種熱烈而又強悍的感情。
不像溫玠帶給她的溫潤如水的綿綿情意,邵睿的愛是霸道且不容拒絕的鋼骨之風,說不準哪一種更加打動了她,只是被禁錮在邵睿濃郁的布滿男性強烈氣息的懷抱里,她產生了片刻恍惚,推拒的手有了那么點細微的猶疑。
“算了,”許久之后悶在他的懷里,秦旦旦嘆了口氣,眉眼間閃過懊惱,神色無奈,小聲嘟囔道,“雖然我討厭林芷夏,但她好歹是你青梅竹馬,還有你家里,”說到這里她停止住沒有繼續,邵睿緊緊箍著她細腰的手臂快要將她的一根肋骨勒斷,她只好最后輕聲喟嘆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許是上輩子牽累了太多無辜的人,最后關頭對待林芷夏,秦旦旦忍不住一時心軟為她求情,畢竟林芷夏還是邵睿名正言順的未婚夫,她哪里有什么資格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眼眸暗淡下來,深深掩住心里的疲憊,一切不過天意弄人,而邵睿這樣手腕狠毒的人,他的感情自己又能期許多少。
少女的心善令邵睿動容,他動情的在她粉嫩的嘴唇上輕柔的印上一吻,手撫著她柔軟的長發,然而盡管如此,他并不愿意輕易放過林家,“放心,我自有分寸。”
秦旦旦別扭的心思僵了一下,強擰不過,只好破罐子破摔,任由邵睿又摸又親,聽他看似應承下來,自覺本人對林芷夏已仁至義盡,放松下心神,臉頰貼著邵睿的胸膛乖乖被他摟著。
邵睿一手環著她的細腰溫柔的擁著少女,輕撫著她細嫩如玉般的臉頰,嘴角微微上揚,“她這么對你,你不想報仇雪恨?”
邵睿這樣說卻不是在慫恿秦旦旦,只是他私心里雖然覺得這樣善良柔軟的秦旦旦很好,但卻不能養成她圣母一樣的性子,因此便用略帶暗示性的語氣企圖勾起秦旦旦心底的一絲仇怨,這樣,想到被傷害的痛苦,就不會對敵人過分心慈手軟。
如果秦旦旦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大概會笑死?她善良?她是上輩子造孽太多這輩子要贖罪好嗎。
當然,秦旦旦聽不到邵睿的心聲,只是覺得他這句話怎么聽怎么怪異,她難得大方不跟林芷夏一般計較還不對了?抬起頭,她看向邵睿漆黑幽深的瞳孔,只見里面波瀾不顯溢滿溫柔找不到一絲陰霾,她心頭狠狠一跳,撇過眼,哼了一聲道,“你不是說要替我報仇嗎,我只是讓你適可而止又不是叫你完全放過她,只是不要傷及無辜性命便罷,難道你還要陽奉陰違給她放水?”
傷人性命?邵睿哂笑,他又不是作奸犯科之輩,哪里會做這種害人性命的勾當,不過,搞垮林氏,可是會讓他們一家更加痛不欲生,邵睿見秦旦旦心頭自有成算,不是愚善,便放下心來。
秦旦旦嘴角一勾,露出幾分輕蔑,開口就讓邵睿忍俊不禁,“林芷夏這瘋婆子,絕對是嫉妒我長得比她漂亮!”
忍不住自夸了一下自己出塵絕麗的美貌,鑒于旁的比不過林芷夏,容貌卻是穩勝她好幾籌,秦旦旦抬高了下巴心頭暗爽。
邵睿非但不反感她的這種虛榮驕矜,反而覺得這正是秦旦旦率真可愛之處,他心里歡快,摟著她的小蠻腰,一水的甜言蜜語手到擒來,“你最漂亮,最美麗,我被你迷得神魂顛倒欲罷不能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只要你一眼我即便為你死都愿意。”
秦旦旦俏臉漲紅,推開邵睿的下巴心里暗罵他死不要臉。
邵睿捉住她柔嫩的細腕,輕柔的撫摸,漸漸他眼眸變得深沉,徐徐湊近,迷醉的在秦旦旦耳際啄吻一下,寒涼的氣息令秦旦旦脖子一縮,貼著她,邵睿說出的話,一字一句都仿佛夾帶著腥風血雨來勢洶洶般的滔天戾氣,“放心,你的仇我幫你報。”
☆、又起風波
秦旦旦不知道這個女生有沒有后悔,為了那么個爛人犯罪,然而她也不是觀音菩薩,那個女生自己造下的孽就該自己吞食苦果,秦旦旦只是唏噓一聲,沒有半分同情。
溫玠已經醒了,這是邵睿告訴秦旦旦的。
本來他倆已經斷了,就該再不聯系,可邵睿這個混蛋捏著溫玠的消息每天發短信騷擾秦旦旦,令她煩不勝煩,關鍵是她還不能不看,看了不回只能被不斷煩。
秦旦旦這幾天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臉色都憔悴了幾分,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等來了溫玠蘇醒的消息。
她急迫的向邵睿表示自己要去看望溫玠。
邵睿想也不想拒絕。
“為什么?”秦旦旦氣怒的坐在小竹林的石凳上,斜睨他。
這幾天兩人都是在這偷偷‘幽會’,一回生二回熟,秦旦旦也越來越不抗拒這樣的相處。
雖然這樣搞得跟偷情一樣,令邵睿很是黑線,但他現在‘罪人’一個,只能依著秦旦旦,她不肯去公寓,兩人只好轉戰小竹林。
將她抱到自己腿上,邵睿慢慢給她解釋,“我姑姑一直守著阿玠呢,你說你身為罪魁禍首,覺得她會讓你見到她的寶貝兒子嗎?”
“那她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在那啊,她總要吃飯總要睡覺吧,我那時再偷偷去不就行了。”
秦旦旦就不相信溫母一直守在溫玠床邊,吃喝拉撒都不需要嗎?
邵睿冷淡的瞥她一眼,心理冒酸水,“如果被她發現逮個正著呢,你以為到時候就是一巴掌那么簡單嗎,我姑姑絕對會認為你挑釁了她的權威,她會覺得自己心慈手軟放過你卻達不到她要的效果,盛怒之下她不會再顧忌其他對你行使報復手段,到那時,溫玠對你的維護只會雪上加霜,嚴重點,他們之間的母子之情都有可能因為你而決裂。”
壞人母子感情,這無異于破壞破壞別人家庭,尤其還是兩個相依為命的孤兒寡母,秦旦旦被嚇住了。她摸摸臉頰,當初那一巴掌還是挺疼的,而且她可舍不得讓自己柔嫩的肌膚再次遭到□□,只好癟癟嘴,氣悶道,“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我根本就看不見溫玠嗎,那你故意告訴我這個消息是什么意思,聽聽就算嗎?”
可不就是讓你聽聽就算,誰要你去看他了,現在救命之恩還熱乎著呢,要真溫玠提出了什么要求,兩人還不是一拍即合,他自找苦吃嗎?
“我知道你感激阿玠救了你,可是姑姑她不同意你們見面,我把阿玠的消息告訴你,就是讓你能夠放下心來,別一天到晚憂心發愁,看你,急得嘴角的火泡都出來了。”邵睿心疼的說,秦旦旦長得漂亮,唇形也十分迷人,現在一個大刺刺的燎泡突兀的出現在嘴角,真是要多丑有多丑。
“哎呀,這個沒事,”秦旦旦拍掉她摸自己嘴角的手指,回去涂個藥膏就行了,秦旦旦不在意,想到溫玠,又喪氣道,“你不讓我去看看他,不是故意讓我干著急嗎,你給我想個法子,不能讓我就這么干等著。”狗急了跳墻,這時秦旦旦也只能求助邵睿。
“我不是已經同意替你給他帶話,你還想做什么?”摸著她的細腰,邵睿也冷下臉來,溫玠,溫玠,秦旦旦的嘴里一天到晚提到的都是溫玠。
秦旦旦卻看不清他的黑臉,窩在他懷里,依舊得寸進尺的說,“不讓我見他,現在他醒了總要讓我做點什么報答她吧,我燉了養身的湯,你幫我帶過去唄。”
“休想。”
“你!”秦旦旦看到他冰寒徹骨的眸子,氣不打一處來,腦子一熱,有些話脫口而出,“邵睿你是不是故意不讓我看溫玠的,你就是這樣蠻不講理的人,小肚雞腸,心眼跟針尖一樣大,你左右阻擾以為我沒辦法嗎,你今天要不讓我去看他,就別想再跟我聯系。”
氣死她了,每天找借口找自己現在臨到關鍵時刻卻推三阻四,她不就是想去看看自己的救命恩人,怎么就不行了!
“你的意思是沒有溫玠就不跟我聯系?”邵睿一字一字的往外冒,隱隱的威脅和警告清晰明了,握緊拳頭的手背上青筋暴出。
“是,就是這樣!”秦旦旦梗著脖子,犟嘴道。
邵睿突然站起身,抱起將她一屁股放在石凳上,居高臨下的看她,眸光里含著不為人知的深沉,只聽他冷冷道,“好,秦旦旦,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
說完便冷漠的轉身離開了。
秦旦旦不可置信又氣怒的看他竟然就這樣將自己冷酷的丟下,瞪著他的背影恨得不行,又莫名其妙的心里一陣揪心的難受和委屈。
“邵睿你個爛人!有多遠滾多遠,老娘不稀罕你!”秦旦旦氣怒的大喊,狠狠抹掉臉上的淚水。
期末考試終于考完,也意味著秦旦旦終于要從沉重的學業里被解放出來,并且迎來一個不算短暫的寒假。
溫玠已經住院差不多一個星期了,由于邵睿不再給她提供消息,秦旦旦在此期間只能自己一個人偷偷摸摸的去看他。然而,十次八次溫母都守在一旁,只有兩次秦旦旦成功潛進病房與溫玠成功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