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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可以在冬天的大雪中,
等待一個不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的人。
某些時刻,我們說的話可能會傷到別人,
但有時候,沉默反而讓人傷得更深。
那天,他無言以對的反應。
到底傷她多深?
而現(xiàn)在呢,說是彌補那太殘忍。
說是填補缺口那也太過份。
他只能說,他還在學習──
學習喜歡上一個已經愛自己多年的女人。
任何一件事情,
只要心甘情愿,
總是可以變簡單的。
他現(xiàn)在,可以嗎?
還有機會挽回嗎?
讓她獨自等在冬天大雪中的人,還能不能是他?
「好香喔──。」夏桑露出淺淺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
「在臺灣,出入醫(yī)院都是不太好的,所以他們都喜歡煮豬腳麵線幫那些人去掉身上的晦氣。」她吃的津津有味的同時,他也耐心的解說。
吸了好幾口麵條,她讚不絕口的說:「真、真的好好吃,臺灣的美食都好讚!我印象中之前露意絲跟李綠要了份食譜,里頭就沒有寫到這道菜!好可惜!」
「這道菜不是隨便都能吃的,我剛剛不是說了,出入醫(yī)院或是一些場所才需要吃這道菜,或是跨火爐什么的,我才不要有事沒事就煮這道。」羅衍軍送她好幾枚白眼。
「好嘛,可是只要不是豬腳麵線就好了吧。」她巧笑倩兮的說著,靈活的大眼睛溜著轉兒。
「──什么?」羅衍軍還沒來得及反應。
扳著手指,她說著:「豬腳飯、豬腳拌麵、豬腳──」話沒說完,羅衍軍就頭疼的想要開口阻止:「好了、好了,再說下去我頭都要痛死了。」
夏桑煞有其事的說:「真的啊?頭痛?那我們趕快去醫(yī)院,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吃豬腳麵線了。」
「……」羅衍軍無言。
「真這么喜歡吃臺灣美食?」他挑眉,微笑詢問。
她點頭如搗蒜,笑的有些靦腆:「當然,唇齒留香,回味無窮。」她逕自陶醉美食的模樣讓他莞爾一笑。
他起身,開始收拾著:「那好,你去跟露意絲要李綠給的那份食譜,我天天做給你吃。」話一落下,他從容在洗碗槽洗碗的背影讓一股溫暖緊緊擁抱著。
他身子一震,動作停了下,才繼續(xù)清洗著:「怎么了?」他輕聲的詢問讓夏桑只想要把頭埋在他身后,不想讓他瞧見。
「哥?」她困惑的聲音傳來。
夏桑最近覺得自己淚腺似乎失調,常常很容易就莫名的想哭,情緒常常都控制不住,動不動就想掉眼淚,原因還出自同一人,眼前這個男人,她覺得他對她最近特別的好,好到讓她想哭,「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可、可不可以別對我這么好?」她哽咽。
她怕自己會就此淪陷,愈陷愈深。
趁現(xiàn)在還不遲──
肯定來的及。
他默不作聲的打開水龍頭,輕輕沖掉手上的泡沫,抽了紙巾擦乾手,他解下身上的素面圍裙,轉過身,已然看到一張哭的黎花帶雨的凄楚臉龐,他微微彎腰,替她擦去不斷從眼眶涌出的淚水,柔聲說著:「不要哭。」
你知道嗎?
世界上有三個字最讓人無法控制不住的,
就是──不要哭。
她嗚咽出聲,小巧的鼻頭皺成一團,小手緊抓著他的襯衫,肩膀輕輕抽搐著,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輕輕拍撫她,慢慢的將她抱住,緊靠著他,夏桑的眼淚像是關不緊的水龍頭,滿臉淚水,浸濕他的襯衫,也讓自己的心情得以宣洩。
睜著一雙哭紅的兔子般眼神,夏桑坐在床沿,看著羅衍軍在浴室忙進忙出的身影,他擰乾毛巾,朝著她走來,要她閉上眼睛,把毛巾敷在上頭:「如果不這樣做,我怕你明天不敢出門。」
「人家有墨鏡。」她不滿的咕噥,語氣有濃濃鼻音。
「還嘴硬。」羅衍軍雙手插腰,一臉不高興的說。
「好點了嗎?」毛巾拿開,夏桑緩緩睜開眼睛,浮腫的感覺沒那么明顯,她看著羅衍軍把毛巾給掛好,走出浴室。
「謝謝哥、好多了。」她綻放笑容,嬌靨如花,好似剛剛的淚人兒是另有其人。
床鋪微微向下塌陷,羅衍軍坐在她身側:「該談談正事了吧?」
她身子一僵,糗態(tài)全讓他收入眼底,他微笑,「放輕松。」
「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想清楚,在回答我,好嗎?」他語調輕輕的,像是一片羽毛撩撥著她平靜的內心。
「好、好啊。」她嚥下一口唾沫,有點緊張的說。
「你后悔跟哥表白心意嗎?呃、這樣說好像是太直接,不過我只想知道你會覺得后悔嗎──?」他原本想要很輕松的講,只是免不了尷尬。
半晌。
她不急著回答問題。
而是低著頭,像是思考著很重要的事情那樣。
唯美的側臉就跟那次兩人開會討論那般-
恬靜而優(yōu)雅。
她張開手臂,紅著臉的輕抱住他,輕聲說:「將感情埋藏的太深有時是件壞事。如果一個女人掩飾了對自己所愛的男子的感情,她也許就失去了得到他的機會。取自《傲慢與偏見》。」
夏桑粉頰一紅,慢慢的收回手。
心底早已經是五味雜陳。
我跟自己說好,
悲傷時可以哭的很狼狽。
而眼淚流乾后,
要抬起頭笑得很漂亮。-夏桑
「我一直都不想掩飾我對你的喜歡。」紅著眼眶,她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