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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鄙人帕里斯通,是獵人協(xié)會的副會長,曾和夫人有過一面之緣。”
帕里斯通?我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一下這個看起來就自信放光芒的男人,這張帥氣得有些膩歪的臉似乎確實曾經(jīng)在某些宣傳廣告上見過。但和酷拉皮卡分別還沒有多久,剛想坐上車會枯枯戮山就被人攔下,實在無法不懷疑這個男人已經(jīng)蹲守了好一陣子。
像我這般已經(jīng)為了艾尼亞耗盡全部心神的女人還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價值嗎?
“幸會,請問找我有什么事情嗎?獵人協(xié)會的事情我已經(jīng)許久不曾參與,要是找我做獵人協(xié)會的任務(wù)多半是找錯人了。”
“還請借一步說話,和您的女兒有關(guān),想必您一定會感興趣的。”
這樣篤定的態(tài)度讓我心生不喜,看向他的目光由警惕疑惑轉(zhuǎn)為冰冷。拿著我女兒做幌子的騙子我已經(jīng)見過太多太多,多到我?guī)缀跻頌楸环庥≡谄恐械哪Ч恚魏胃矣梦遗畠旱南眚_取酬金的人,最終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即便是獵人協(xié)會的副會長也不例外。
“看到美麗的母親因為女兒而憔悴得幾乎要枯萎,我無法熟視無睹,只是想要盡一份綿薄之力而已,艾尼亞夫人請不要太過警惕。”
在匆忙給伊路米發(fā)了個消息后,巧舌如簧的男人把我接上了另一輛車。黑色玻璃窗內(nèi)昏暗一片,只有帕里斯通的金發(fā)和蜜糖色的眼眸能反射出些許光亮,啊,還有我白得在黑暗中近乎熒光的雙腿。
“不知道夫人有沒有聽說過黑暗大陸?”
自然是聽說過的,那個在世界邊緣包裹著我們生存空間的可怕未知之處。第一次聽說還是從金·富力士那里,但因為離我實在太過遙遠,而且資料幾乎全部被封存,本身對這種有去無回的探險也并不感興趣,只是大略了解了一下就再也沒管過了。
看著我一言不發(fā)的平靜表情,帕里斯通微微挑眉,繼續(xù)說了下去。
“想必以揍敵客家的人手,在這片大陸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吧,即使是流星街那樣的遺棄之地也有關(guān)系幫忙搜尋。可惜全部都沒有消息,夫人想來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絕望了吧。”
十分肯定的假設(shè),隱約可以看到男人狀似擔(dān)憂的表情,可若是能夠把眼睛里的笑意藏得更好一些或許還能讓我產(chǎn)生一二共鳴。
“那么夫人有沒有想過,艾尼亞小姐可能是被傳送到了超出這片大陸之外的范圍了呢?
帕里斯通的聲音是可以去廣播電臺當(dāng)DJ的磁性,循循善誘起來很有那么點意思,但遇上我這么不解風(fēng)情的女人真是媚眼拋給瞎子看,白費功夫。
“比如黑暗大陸嗎?”
為了這場戲繼續(xù)唱下去,我還是不得不應(yīng)付一下,枯瘦的手抬起來整理膝蓋處的裙擺,想要把腿遮得更嚴實一點。
“Bingo!夫人真是聰明,雖然黑暗大陸的消息一直被嚴密封鎖,禁止任何人前往那片未知的土地,但一直有人在想方設(shè)法地想要去一探究竟。”
“所以呢?”
也許是我的語氣太過冷淡,為了抓住我的注意力,我的手今天第二次被一個男人緊緊握住。和酷拉皮卡的溫暖干燥不一樣,帕里斯通的手溫暖中帶著濕潤,黏糊糊的,就和他這個人說話的語氣一樣讓我感到不舒服。
寬大的手掌壓在我放在膝頭的雙手,面積超出的部分還接觸到了我的大腿,許久不曾與伊路米之外的男人有過親密接觸后,這種程度的觸碰都變得難以忍受,一根根汗毛豎起。就連他的目光我也開始覺得變得粘稠,炙熱,濃烈到幾乎有了實體,像一條無形的觸手向我延伸過來想要將我緊緊纏住。
本來還想聽聽他能放出什么屁,但我已經(jīng)被惡心到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密閉的空間。
“誠摯邀請夫人參加這一支難得的勇者小隊,也許您女兒的消息就在隔著海洋的對面等著您呢?”
果然在這里等著我呢,與其說是邀請我,不如說是邀請我背后的揍敵客。不知道是缺人還是缺錢還是缺試驗品,這一次所謂的探險獵人協(xié)會又是否知道。最讓我惱火的還不是帕里斯通把算盤打到了我的頭上,而是我難道看起來很像個冤大頭嗎?
“帕里斯通先生,這件事情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不過你可以先把你的手拿開嗎?”
男人的身體為了體現(xiàn)出那種急切懇求的心情而變得前傾,把汽車后座的狹小空間變得更加逼仄。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很高級,就和他身上筆挺的西裝面料一樣,無一不體現(xiàn)出他對自己外表的在意,想來平日里也是一個因為優(yōu)越的外形而收到熱烈追捧的男人。
可惜對我毫無作用。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一步了。”
男人手掌停留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不屬于我的體溫,讓我一陣厭惡。但這送上來的把柄我只能選擇笑納了。獵人協(xié)會的副會長和和會長不是一條心,真是笑死人咯。
什么黑暗大陸,艾尼亞還有沒有在這個星球上我比誰都清楚,從心口傳來的隱隱約約的牽引感從未斷絕,我的孩子,我的心肝寶貝還活得好好的,比你們過得都要好!一個個都要拿千奇百怪的理由來游說我做這做那,是不是見不得我的孩子過得好?!
“艾比,怎么了?今天不是來見見酷拉皮卡散心的嗎?那個帕里斯通又是從哪里跑出來的?”
聞訊趕來的伊路米找到了站在街角一臉陰郁的我,縮在陽光觸及不到的角落里,冷漠地看著從面前經(jīng)過的男男女女們。
“伊路米,伊路米……”
只有伊路米會真正理解我,體貼我,包容我,和我站在一起,去對抗整個都以為我女兒已經(jīng)去世了的世界。看著伊路米熟悉的黑色眼睛,即使暗淡無光,我也依然可以從中讀出豐富的情感。
“你相信艾尼亞會回來嗎?”
不明所以,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又會提起這個事情,就好像生命都寄托在這個問題的答案上了一樣,伊路米給出了唯一的回答。
“我相信,我和你一起等她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