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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嘉屹動作頓住。
她只是隨口一句,迷朦地撐開眼睛:“不繼續?”
他氣息低了低:“為什么像情人?”
“因為見面就上床。”
她仰頭對上他詭異的目光,
笑得不清不楚:“不像?”
良久的沉默,有什么在搖擺著。
他眉眼壓了壓,克制地吻了吻她嘴角,
松開她:“不上床,我讓你來參觀一下我家。”
林夭挑了下眉。
他把脫掉的外套掛在架子上,然后回頭,鄭重其事道:“還有睡覺。”
林夭想明白他的心思,笑了:“我說像,沒說你是。”
他像沒聽見,兀自往前走。
燈光半明,他也跟著一半冷寂,一半滾燙。
她看了一會,覺得好笑,低笑了一聲,才彎了脊背脫鞋子進去。
“介意?”
他摁了遙控,厚重的窗簾自動展開,聞言,他把玩了一下遙控器,垂眼道:“沒。”
完全不介意。
事實上兩個人也都累了,工作壓了幾天,難得今晚是能早些休息的。
江嘉屹讓林夭跟他睡一個房間,她沒拒絕。
臥室全是他的氣息,清冽干凈。
一面墻的書,書頁古樸的氣味混雜著,有種身處西州江家別墅的錯覺。
林夭先洗了澡,等江嘉屹去洗的時候,她卷著被子躺在床上玩手機,忽然手滑,手機砸在臉上,又掉到床底下。
林夭一邊揉鼻梁,一邊探出身子去撿,沒勾到,掉里面去了。
她下地半跪著打算俯身,又不想頭發掃在地上,便翻了下床頭的柜子,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綁一下頭發的。
抽屜徐徐拉開。
一個熟悉的物品躍入眼底,像五年多以前的那個夜晚。
老舊的發繩靜靜躺著,有些脫線了,帶著時間沖刷的質感,鋪滿了回憶。
林夭垂眼望了許久,才把發繩拿出來,冰涼而柔軟。
時間一瞬間慢下來,秒針仿佛凝滯了。
她虛握了下,像握住了厚重深沉的感情。
靜立許久,林夭才把發繩重新放了回去,當作沒看見。
可她確實看見了,看見江嘉屹久遠而深沉的內心。于是半個晚上翻來覆去沒睡著,江嘉屹睡著了,就在她身邊面對著她,深深淺淺的呼吸送出,如同起起伏伏的情緒。
他們沒有這樣安靜地睡在一起過。
林夭也面向他躺著,夜色從窗戶灑進,消弭于他眉眼之間。
一張清雋立體的臉。
望著望著,不自覺動了手,指尖撩開他額前的碎發,她稍稍引了脖子,看見他額角淺淡的傷疤。當初他十八歲被她喝醉吻了一下,從二樓樓梯滾下的記憶重新躍進腦海。
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他是以什么心情,把發繩藏了這么久。
林夭收回手,卻被他忽然睜開的眼睛逮住,她避之不及,翻了個身,結果被他撈回來。
“別躲了,我沒睡。”
房間角落一盞暗燈,照亮小小一角,燈光淺淺漫開。
林夭望他眉眼,忽而靜了,低聲問:“不睡?”
“你不也沒睡?”他說。
她指尖還殘留著剛剛碰到的發繩的觸感,就著昏黑的夜晚能遮掩她的一切情緒,說:“問個問題。”
“嗯?”他低低應了,鼻音帶了濃郁的疲倦,化不開。
“我離開的那五年,一直想著我?”
她本以為離開后,江嘉屹很快會喜歡上別人,她曾經不相信有那么長情的人。
“不怎么想。”他淡淡道。
林夭抬眼,望盡他眼底深處,漆黑濃郁的一片,看不真切,情緒也跟著變得不清楚,分不清真假。
他繼續補充:“也就是有一個晚上,沒忍住打了你的電話。”
“什么時候?”
“忘了,很久了,只記得一個電話在晚上,一個在深夜,一次是你掛的,一次是我掛的。”
林夭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