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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塑皺眉,林夭已經讓周開祈陪著喝了大半個晚上,便叉了腰俯視他們:“我得把醉的那幾個送回去,她還要喝?”
“對,不知道怎么了。”
“直接把人提走不行?”楊塑嘴角咬著煙,一邊深吸一邊建議。
“不行,她發脾氣。”
周開祈這話一出,楊塑無言以對,他瞅著周開祈,恨鐵不成鋼笑道:“你這真是被她吃死了,這輩子翻不了身,能不能硬氣點?”
周開祈揉了揉鼻梁骨,斯文地笑了笑:“沒事兒。”
“那你看著她,我先送完他們再回來接她,”楊塑沒眼看下去,摁滅了煙頭轉身走,走了一半又回頭,“我馬上回來,你別動她。”
楊塑剛走沒多久,林夭就倒在沙發上。
醉死了。
周開祈望她,指尖探過去,替她把粘在臉上的頭發勾開,攏到耳后。
他碰了碰她的臉,拇指撫過她那顆小痣,低聲道:“哪敢動你,不就是管了管你家的事,就跑這么遠,追都追不上,真夠絕情的。”
那時候分手,真夠莫名其妙的,來得特別猛,他一點兒沒反應過來就被甩了。
一點面子都沒留。
他生生忍了半年,到底忍不住了,才重新聯系她。
她倒好,一次又一次拉黑他。
分得真的是一點兒也不藕斷絲連。
“手,拿開。”
一道冷銳聲音響起,警告似的。
周開祈一怔,看向門口,江嘉屹倚在門框,冷冽地凝視他,極有壓迫感。
下一秒,江嘉屹人已經邁進來,從他手中撈走了醉醺醺的林夭。
“你干什么?”
周開祈慌亂中一把按住人。
“接人。”
江嘉屹把人橫抱在懷里,冷睨了他。
傾倒而來的壓力。
周開祈氣笑了:“你憑什么接人?你要是把人帶走,我就報警了。”
“報吧,你去跟警察說,她弟弟把她接走了,你要報警。”
江嘉屹多一句廢話都不愿意說,撈著人就走。
林夭全身軟成了水,手臂垂著,頭也在他臂彎中仰起,頭發如瀑瀉下,在空中勾拽。
她睜了睜眼,看見江嘉屹下頜角的線條。
又重新閉上眼。
周開祈急慌站起來打算去攔人,被茶幾絆了一下,再抬頭時江嘉屹已經消失在門口,他追出去,剛好看見江嘉屹抱著人上出租車。
他煩躁地站了好一會。
望著出租車遠去。
*
小區的電梯。
林夭勾著江嘉屹的脖子,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踉踉蹌蹌被他帶著往前,醉意醒了一半。
“去哪?”她含糊不清地問。
“你家。”
他聲音很低,帶了點兒酒氣。
兩個人都喝得酒酣耳熱。
沒由來的躁動。
“你要跟我上床嗎?”林夭一邊醉醺醺笑著,一邊靠向他,“炮友?”
他盯她良久,視線迷失了似的。
體溫交融著,一陣徹骨的冰冷撫在她赤/裸的后腰。
酥麻感從脊椎鉆入大腦,霎時間,腳底更軟了。
“鑰匙。”
江嘉屹一只手扶著她腰,聲音冷沉沉。
人已經出了電梯,走到她家門口。
林夭喘了喘氣。
稀里糊涂掏出鑰匙遞給他,門兩下打開。
林夭被他丟在沙發上。
她順勢癱下來蜷縮了身子,撐起眼皮,室內黑漆漆的沒開燈,只看見江嘉屹的身影站在陽臺落地窗前望著。
似有若無的光線從外躍進,攀上他側臉。
陽臺上有她特意掛上的幾件男士襯衣,作用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