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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緩緩放下筷子,冷銳的目光直勾勾凝在她臉上。
氣氛陡然緊張起來。
劍拔弩張。
“我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兩個人你來我往,夾槍帶棒,一字一句僵持不下。
張離被江嘉屹溢滿冷氣的話嚇到,沒敢吭聲。
江意禾恨鐵不成鋼地在桌子底下踹了張離一腳。
張離下意識看向林夭,原本想從她身上下手,說點讓她別攔著,江嘉屹想去就讓他去之類的話,誰知道觸到林夭眉眼,霧蒙蒙的寂靜,挺冷漠的,不是性子軟的人。
于是話生生卡在嗓子里,沒說出去。
又轉過頭想勸江嘉屹,結果江嘉屹悶了一大口紅酒,從酒杯中斜出來一眼,冷刀子似的。
張離還是一樣說不出話來。
可似乎也不需要張離調停,江嘉屹沉默了一會后,慢慢回歸冷靜。
他忽然妥協:“我不去海市,我挑另外一個學校。”
餐桌上三個人一起看向他。
林夭低頭夾了一筷子飯,緩慢送進嘴里。
“姐。”他異常平靜,平靜得多少有些不對勁。
林夭配合地抬抬眼皮,總覺得從他眼底深沉一片,看不透,她低哼了聲:“嗯?”
“我房間有各大學的宣傳手冊,重新挑一下學校。”
說完,他仰頭把一整杯紅酒灌完,不像在品嘗,孤注一擲似的。
直覺讓林夭眉頭跳了跳。
跟他對視片刻,到底還是妥協地起身:“我去拿。”
張離滿面茫然,姐?不是家教嗎?
林夭走到二樓,一邊想著事一邊推開江嘉屹房間的門,也沒聽見什么聲音,手腕猛然被人一拽,直接被拽進了房間里。
那個人力氣很大。
她直接跌了進去。
咔的一聲,房門被粗重摔上,在逐漸擋住的光線中,林夭混亂地瞥見江嘉屹的眉眼。
猩紅的、隱秘的。
更暗藏洶涌。
房燈沒有被打開,林夭被一只手推在墻角處,一陣冰涼拂在她脖子處,酥酥麻麻的感覺竄到大腦。
江嘉屹把她堵在角落里,呼吸起伏,微微有些喘,能感覺到他的克制。
林夭想走,剛往前一步就被江嘉屹重新按了回去,一聲悶響,她脊背抵在冰涼的墻上,悶悶地撞了一下。
冷意徹骨。
呼吸紊亂。
窗戶打開了,吹進一室燥熱,冷白的月光緩緩灑進,靜悄悄沾染在他的眼角眉梢。
林夭借著月光半明半暗地看清楚了。
他比她高,半垂眼睨她,壓抑而罪惡。
低著頭,幾厘米的距離。
隱隱約約的酒氣拂過,讓人意識不清不楚下沉。
這個距離很危險。
林夭心里警鈴大作,又嘗試了一下離開,這次干脆動不了,他把她完完全全堵死了。
不知道堵了多久,只覺得呼吸漸漸急了,他悶悶地低喘了氣。
他說:“我已經成年了。”
林夭警惕地撇開臉,結果這么一動,他輕輕放在她肩膀脖子之間的手觸感更明顯。
酥麻的、讓人發軟的冰涼。
林夭忽而對上他黑沉沉的眼睛,像懸崖上走鋼絲的行者,沒什么要不要命的。
他不再耐煩于驚心的試探,干脆露骨而直接——
“跟我在一起不犯法,也不叫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