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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夭洗漱完出來后隨手合上電腦屏幕,手機在此時再次震動,她隨意點接通打開擴音器,一邊去找衣服。
她指尖翻了翻,挑出一件淺灰色寬大高領(lǐng)毛衣,不厚不薄,套在身上顯單薄,簡單線條勾勒她身段,略顯清冷。
屋外十五度,冷,但凍不死使她更愛美。
“林夭……”
電話里終于傳來動靜,是有些憔悴沙啞的男聲。
林夭勾頭發(fā)的手一頓,側(cè)頭去看手機屏幕。
呵,又一個新電話號碼。
她回過頭挑了雙短靴穿上,露出纖細的小腿,漫不經(jīng)心道:“掛了。”
手機對面的人錯愕:“林夭,冷戰(zhàn)半年了,你還沒發(fā)完脾氣?”
林夭抬眼看鏡子里的自己,她喜歡這種略微的憔悴感,不打算化妝,她欣賞夠后糾正他:“我們是分手半年。”
“我沒同意。”
她隨意笑了聲:“周開祈,你見過哪家的情侶冷戰(zhàn)半年的?”
對方不甘心也不情愿:“我都跟你低頭了,你的時間屬于任何人,唯獨不屬于我,你從沒考慮過我的感受。”
林夭很真誠:“辛苦你了,拉黑了。”
她掛掉電話,順手把號碼丟進黑名單,里面一連串躺了十幾個號碼,全部屬于他一個人,都是最近兩三天打來求復(fù)合的。
這半年對方跟死了一樣,一個死了半年的人突然詐尸,要么找不到新歡,要么新歡比不上她。
林夭挎上包,離開宿舍。
屋外的世界意料之中的冷,風(fēng)吹得人皮膚干燥,林夭下了出租車,站在江家別墅門前。
這片別墅區(qū)建在半山腰之中,與山體融為一體,山水之間驚鴻一瞥,恰到好處。
江家門前就有一顆巨大的、三人合抱的大榕樹,樹蜿蜒而上,把大半個別墅遮遮掩掩在樹蔭之下。
林夭就歪斜靠著樹干,雙腿前后交疊,指間點了一支煙,平靜地凝視著江家深紅色的厚重木門。
她為什么要來?
因為錢。
就這樣吧。
林夭呼出煙霧,爾后滅了煙,終于摁響門鈴。
很快,門開了,來開門的是一個面容古板嚴(yán)肅的中年女人,頭發(fā)一絲不茍,唇線利落,眼尾的皺紋深而長。
看見林夭時,皺紋更深了:“林小姐?”
她刻板的面容上出現(xiàn)了驚訝的神情,很罕見,她從來是個合格的、沒有多余表情的專業(yè)管家。
“我來給江嘉屹補課。”林夭被陳管家迎進門,似有若無的溫度稍微驅(qū)散了寒冷。
聞言,陳管家面容更怪異,良好的素養(yǎng)讓她勉強維持了客氣的笑:“少爺在二樓書房。”
這個別墅很特別,中世紀(jì)歐洲風(fēng)格,巨大的地毯,復(fù)古的擺設(shè),旋轉(zhuǎn)的木梯,但最奇怪的地方是這個別墅內(nèi)很陰暗。
大白天落地的窗簾拉得緊緊,半絲光透不進來,只三三兩兩亮著昏黃暗淡的燈,偶爾照亮一兩幅墻上掛著的、模樣詭異的畫,而且取暖居然燒壁爐。
林夭曾經(jīng)和江意禾說過,這屋子很適合鬧鬼。
時隔半年再踏入,林夭沒有改變這個評價。
“江意禾不在家?”
陳管家目光如燭火般稍微晃動,顯得深沉:“小姐去泡溫泉了。”
“自己一個?”林夭微訝。
“對。”
林夭踏上木梯,一眼看見二樓少了樣?xùn)|西,她停下腳步,回頭才看見陳管家沒有跟上來,就站在樓梯口抬頭目送她。
“那座雕塑呢?”林夭問。
半年前,在二樓樓梯口擺著一座兩米多高的鍛銅雕塑,是一件藝術(shù)藏品,渾身赤/裸的女子在陰森的古堡中靜守,然后被江意禾十分不解風(fēng)情地套上一件長裙。
對此江意禾的解釋是:她弟弟夠沉默的了,不希望江嘉屹在沉默中變態(tài)。
當(dāng)時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