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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嚇得柳萱的俊臉立刻寒了下來,謀逆大罪,若是成了便是封王封爵,若是敗了,自然是誅九族。
沉默了一陣,柳萱才道:“北地苦寒,人口有限,若是北疆起兵,必敗無疑。想來,王爺定不會以卵擊石。”柳萱沒敢直接回答賈赦的問題,轉而分析司徒境起兵的可能性。
若是僅僅北疆一地,司徒境自然不敢。但若有其他地方呼應,京城有勢力里應外合,更或是里通敵國,便不無可能了。
柳萱聽了,恨不得冒出一脊背的冷汗,他在朝中為官,還親自參與了德州倉的案子,賈赦所言種種可能,柳萱自然心知肚明。“九槐何以有此懷疑?莫不是你查到什么線索?”
豈止是有線索,目標都已經明確了,但是賈赦倒不好明言,于是道:“司徒境向來有野心,突然自請就藩,事出反常,我們不得不防。將軍安頓下來之后,千萬捏緊手上兵馬大權,別輕易交出去。除此之外,以后的糧草、兵器供應,將軍費心些,多為將士們爭取好的。另外,柳將軍不妨著親信留意一下候照的下落。”
“你是說候照詐死?他好好的總兵不做,為何行這自毀前程之事?”柳萱低聲驚呼道。
“我尚無把握,只如此一猜。將軍且往歐陽化、司馬川身上想,若是候照也如歐陽化、司馬川一般早有叛亂之實,見了歐陽化、司馬川下場,會否狗急跳墻?”賈赦問。
柳萱不是笨人,賈赦說到這里,他便明白了賈赦的言下之意,還能舉一反三。于是,柳萱接著賈赦的話頭道:“歐陽化乃是反賊自幼培養的,算來已經二十余年;司馬川被策反的日子也已是不短,這候照若是個奸的,不知道早已干下多少當誅九族的勾當。假死遁走固然能保住一命,但是當初兵行險招所謂何來?這等賭徒是舍不得放下富貴權勢的,所以,九槐你認定若是候照假死,則他定然在暗中圖謀不軌?”
賈赦點了一下頭,便聽柳萱繼續道:“偏偏揭破歐陽化、司馬川真面目的是同一人,若是候照和他們沆瀣一氣,只怕聽見這個名字便會夜不能寐。封疆大吏暴斃,朝廷必是要查的,若是派了那人前來,便趁其對北疆不熟悉,又人單勢孤,將其除之后快,以絕后患。”
說到此處,柳萱瞧向賈赦:“這就是九槐不肯露面的原因?”
賈赦笑了一下,柳萱瞧見賈赦的眼角微微上揚:“將軍所料與我的猜測不謀而合。”
“即便如此,九槐又因何斷定六皇子有起兵之心?”柳萱問。
賈赦環視了一下四周,確定四下無人,才道:“北疆總兵暴斃,皇上會派我來查案并不稀奇;但是皇上只給我那幾個隨從前來,顯是有人推動;說服皇上的人,便是和候照有聯絡照應的人;同時,也是讓司徒境有自請就藩底氣的人。”
“若是如此,我們該當如何?你總不能一直做九槐。”柳萱道。
“北疆苦寒,一時半刻積蓄不起和朝廷軍抗衡的力量,司徒境即便要起事,也需靜候時日,柳將軍只需握緊了北疆的兵權,有的是時間仔細籌謀。”賈赦道。
柳萱點了一下頭,兩人有沿著營地走了半圈,仔細看了北疆駐軍安營扎寨的格局,才回了營帳。
當初接到隨司徒境到北疆就藩的命令,柳萱心里是沒底。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