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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和司徒境打的交到不多,但是有同去德州倉那一趟的差事也已經夠了,司徒境這個人,有野心,卻有沒有與野心相匹配的智慧,做個傀儡將將好。
以司徒境的野心,他舍不得離開京城;以司徒境的智慧,也想不出以退為進的法子,所以賈赦一開始就覺得司徒境就藩有貓膩,如今看來,是永昌公主府在背后支持,這一切倒說得通了。
外放就藩,原則上便退出了儲位競爭,除非有兩種情況:一是司徒境的其他兄弟侄子都死光,司徒境成為司徒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而且還有足夠的老臣勢力愿意擁護司徒境;剩下一種,則是武力奪權。
起兵謀反,司徒境既沒有那個腦子,更沒有那個膽子。他這個人,唯一能被利用的也就是那點野心了,司徒境有野心,但在德州倉一案中充分展示了他的無能,若是按部就班的留在京城,能平安混個閑散王爺便是上好的結局;而離京,還有機會搏一搏。當然,以司徒境的智慧,這種搏一搏,也不過是司徒境的自以為是罷了,司徒境的平庸注定他不會是笑到最后那一個。
更重要的是,司徒境的離京,會讓明面兒上的景懷帝和他的眾多兄弟對他放松警惕。
如果不是知道背地里還有個永昌公主府,連賈赦自己都會覺得司徒境此舉,乃是退步抽身力求自保。
好謀算!即便永昌公主府折了司馬川和歐陽化,實力依舊不可小覷,否則他們不敢打起兵的主意。
其實賈赦很反感武力奪權,末世的殺戮太多了,而且是你死我亡,不得不殺;如果有太平日子過,誰愿意卷入戰爭呢。在賈赦看來,這種有好日子不過,為了一點死了帶不走的功名利祿死數以百萬的人,簡直是瘋子所為。
但是如果自己被卷入了這種人禍,賈赦決不允許自己成為犧牲者,如果戰爭不可避免,那么就想辦法成為活到最后的那一個。
“既然殿下什么都明白,也無需我多言了。只是殿下,自古謀大事者,最忌猶豫不決,殿下踏出這一步,便沒有了后悔的余地。”余飛松繼續道。
司徒境笑了一下,道:“我也不是猶豫,只是走到這地界,難免想到賈赦那廝,一時感懷罷了。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本王都省得。”
司徒境就在途中發了那一回感嘆,行軍途中倒也順利,不足一月,一行人已經趕到了北疆。
司徒境是皇子之尊,北疆副總兵聶開城得了信,早就將以前的總兵府收拾出來,又一大早出城迎接。至于二萬京營將士,北疆本就有一部分營房,只來的人多,還得將士們先扎營暫住,再采石擇木新修營地。
因此次就藩倉促,聶開城接了信就著人打掃屋子,但是無論如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造一座王府出來,因此聶開城見了司徒境,便行禮道:“王爺駕臨,北疆府原該建王府已待,只下官無能,如今王府尚未開工,只能委屈王爺暫居總兵府。下官準備不周,還請王爺恕罪。”
司徒境打了個免禮的手勢道:“聶大人不必自責,建王府的事,勞民傷財,多叨擾百姓,倒不必急于一時。左右本王家眷尚未接來,本王暫且住在總兵府倒便宜。侯總兵為朝廷效力,本王在京城就聽聞侯總兵之死頗多疑點,若是侯總兵當真有什么冤屈,我輩當先還侯總兵公道為是。”
司徒境到北疆就藩的消息傳來就沒幾天,建王府是不可能來得及的,聶開城本就是一番客套話,聽司徒境直入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