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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主公沉吟會子,他能籌劃這么多年,自然是個有耐性的人,其實無需呂豐羽深勸,他也不會沖動,方才的話,不過是一時感懷罷了。只聽那主公用自言自語的語氣道:“論耐心,誰能比得過她呢?就是她自己走了,留下的兒子,孫子依舊牽制得我難以動彈?!闭f完,又換了一種調子道:“你放心,我不會沖動的,她在天上瞧著我呢?!憋@然,那主公前半句是自言自語,后半句卻是對呂豐羽說的了。
賈赦趴在房頂,只能聽見聲音,瞧不見人,但是他卻十分篤定的覺得,主公口中的她,指的是周坤周氏。至于牽制這位主公的兒孫,自然指的是賈代善和賈赦。明明是一樁謀朝篡位的驚天陰謀,賈赦卻品出一絲別的味道。之前賈赦尚且不信這主公口中的周坤指的是周氏,現在卻不得不信了。但是這位主公對一位后宅女子怎會如此執著?難道榮國公賈源頭上也有那么一抹綠色?
那主公每每說到周氏,呂豐羽便識趣的不再接話。等著那主公回過神來的,接著道:“現在和司徒碧攤牌,確然勝負難料,且無論哪一方慘勝,只怕都有黃雀在后,我們籌劃這許多年,不是給他人做嫁衣裳的。蟄伏,倒也不是不可……你且下去吧,我乏了,休息會子?!?
呂豐羽稱是,接著,書房內便無人說話了,又等了一會兒,呂豐羽出來,打了個響指,書房院外的兩個侍衛聽見,拍了兩下掌,接著便一隊侍衛前來,簇擁著一個人走了。
看這陣勢,那人便是這許多人口中的主公了,只是這主公背對著賈赦方向,賈赦只瞧見一個背影。賈赦恨不能從房頂飛身而下,瞧瞧這個主公怎生模樣,但他終究明白小不忍則亂大謀的道理,忍了下來。呂豐羽躬身送那主公離開,才直起身來,轉身回了書房??礃幼樱瑓呜S羽平日多半就住在這昌平公主府的書房。
那主公走了之后,書房這一片巡邏的侍衛也漸漸少了一些。賈赦此刻要從昌平公主府出去倒是容易了,只是自己聽了這一肚子的秘密,既沒瞧見那主公是誰,又沒拿到半點物證,就這樣退出去,卻是拿這公主府一點辦法都沒有。
幸而他經歷過末世,有足夠的耐心,也有隨身空間,要從這公主府帶些東西出去卻也容易。況且自己就在對方密謀的書房頂上,腳下踩著這間書房里,現成的秘密便不知有多少。
天色越來越晚,這公主府的守衛卻一絲也沒松懈,侍衛們舉著燈籠巡邏,并未交談喧嘩,可見紀律嚴明。
又等了一陣,賈赦從空間取出吃食略用了些,又取出一套夜行衣換上,黑巾蒙了面。賈赦一面換裝一面心想:影視劇里的大俠穿斗篷披風打架真是一點不科學,那玩意兒打架的時候縛手縛腳,只適合風餐露宿的時候當被子。比如入室行竊,打架斗毆什么的時候,還是窄袖舒適的短打夜行衣合適。
待得四更天,才從屋頂輕飄飄的落下。古人沒有什么夜生活,就寢得都很早,此時便是人最松懈的時候。
天子腳下,又是雖然遠離朝堂但是極受景懷帝敬重的昌平大公主府上,原也沒有什么賊人敢硬闖。再是訓練有素的侍衛們,一來生理上犯困,二來思想上松懈,也都尋地兒打盹去了。
賈赦猶如一只大鵬一般輕飄飄的落下,瞧了一眼軒闊的書房。這里雖然看似守衛松懈,但是是那主公和一干賊人密議謀逆大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