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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賈赦就想明白了:軍餉車在戶部封存,押運途中不能拆開封條,但到了駐地,當?shù)伛v軍是要開箱當面驗貨的。為了蒙混過關,面上自然要鋪一層銀兩。即便如此,只怕也要設計軍餉到駐地那日,恰巧是竊賊一方的內應接管庫銀,才能蒙混過關。
賈赦能想到此處關竅,宋安自然也能想到,只見宋安聽了,在案上奮筆疾書,大約是在記錄案子要點,好派巡捕前去查證。
而衛(wèi)麟心中則是又驚又怒,大錯特錯啊!衛(wèi)家和沈家以榮國府的方式失竊,原本是想因為賈赦和裴四海因著賈代善的關系,一下將榮國公舊部的勢力連根拔起,誰知竟是自己一方處處被算計。
案子審到此時,前因后果是說得通了,但是事急從權的時候可以快速采取行動,以防遲則生變;但要將案子判下去定案,卻需要進一步搜集證據。于是宋安起身,將卷宗和下一步行動計劃交給戴權。
戴權接過,遞給景懷帝,景懷帝全程聽審,倒不必細看卷宗,只看宋安擬定的查案計劃即可。
見宋安寫著派人前往山海關細查軍營內,是否有人在辛亥年壬戌月丙子日丑時三刻從山海關內運了東西出關,當日城門外是誰巡夜,一一押解回京問話。另要走訪附近漁民,白駒號沉船那些時日可有什么陌生人突然出現(xiàn)?又另派水師出海打撈沉船。
平安州一案,則先從衛(wèi)家和沈家失竊的案子查起,先派人查沈家和衛(wèi)家宅子下頭是否有地下室和地道,若是這些皆沒有,則賈赦的話被全部推翻。若是確有地道,自然要越發(fā)詳查。
既是運往平安州的軍餉車曾被人偷梁換柱,即便朝廷并無損失,也定要將劫匪抓獲,否則終究是隱患。因而,這次運送糧餉走的路上,沿途皆要嚴查;負責運送糧餉的官兵和戶部官吏晁仁也要問話。
景和帝看了,見宋安想得周到,便道了一聲準。
戴權將卷宗送回,宋安當即吩咐刑部下屬捕快分頭行動,指揮若定,絲毫不亂。自然,為了避免查證途中再出差錯,大理寺和都察院也都會各自派人查訪。至于與此案有關的裴四海、司馬川、衛(wèi)麟、沈家家主等人,則繼續(xù)羈押,待案件查清,有罪當判,無罪釋放。
聽了宋安分配,衛(wèi)麟心如死灰,但他如何肯死心,出言道:“宋大人如此辦案,是誠心包庇賈恩侯。”
宋安聽了,問衛(wèi)麟道:“衛(wèi)大人何出此言?”
衛(wèi)麟道:“賈大人口口聲聲說我府上和沈家失竊,乃是監(jiān)守自盜;可是榮國府的失竊案,和我府上失竊如出一轍。宋大人為何只派人到武安侯府查有無地下室,卻不查榮國府?宋大人此舉,不是有心包庇是什么?說宋大人包庇賈恩侯還是輕的,焉知不是宋大人得了賈恩侯的好處?”
衛(wèi)麟這話也說得頗為高明,不但看似無意的說出武安侯府,意在提醒景懷帝,衛(wèi)家祖上是有大功績的;還誅心的給宋安扣了一個受賄亂判案子的罪名。
當然,把祖上抬出來的不止衛(wèi)麟一個,賈赦也多次提到周氏和賈代善。有能夠蔭庇自己的祖上,不抬出來的是傻子。
宋安心中無愧,倒也面上平和,問:“以衛(wèi)大人的意思,本官該當如何?”
衛(wèi)麟道:“本官府上失竊,原是苦主,只因失竊方式和沈家有相似之處,便遭羈押,賈恩侯府上亦是同樣失竊,不但如此,賈恩侯還監(jiān)送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