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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良此時才看清進來的是賈赦，忙收住攻勢道：“大老爺！”

左良也不知道賈赦何時學了這樣一身的本事，但現(xiàn)下不是好奇的時候，拱手道：“不知老爺歸來，左某冒犯之處，還請老爺恕罪。”

榮國府的下人雖然被賈赦賣了七七八八，但是賈赦依舊嫌府內(nèi)人多嘴雜，平日找左良，都是賈赦親自去寧榮街尾左良住的小樓。若非要事，左良也不會來到自己房中。賈赦擺擺手以示無妨，口中卻問：“三爺此時來東院，所為何事？”

這話將左良問得一愣，出于軍人的直覺，也因為之前賈赦給他那二十萬兩，左良覺得有些事可能和賈赦有關(guān)，于是來尋賈赦，卻不想賈赦出門去了。

捋了一下思路，左良道：“老爺，有兄弟聽說保定府沈家和武安侯衛(wèi)家失竊了，失竊手法和咱們府上一樣。東西丟了，鎖沒壞，也沒證人瞧見，就跟憑空消失一般。”

賈赦聽了，嘴角微微上揚。

第23章

“這倒有意思了，三爺，我以前不管事，倒不記得京中發(fā)生過這類案子。三爺可記得以前有無同樣的失竊案？這世交好友見不得榮國府敗落，竟要和榮國府共患難？”賈赦自我打趣道。

左良大致說了情況，見賈赦突然笑了，心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賈赦那個笑容不過是在打趣。

賈赦的笑容自然不是打趣，而是他覺得這件事真的很有趣。只是彼時的左良，還瞧不出賈赦的深意。

嘆了一口氣，左良道：“老爺，衛(wèi)家和沈家的失竊案，像是故意往榮國府失竊的案子上靠，也不知道什么目的。我擔心有人借此對榮國府不利，難道老爺就一點不擔心么？”左良問。

“我自然是擔心的，但是敵暗我明，除了自己小心些，我也沒什么法子。三爺瞧出異常，特來報訊，我承三爺?shù)那椋以谶@里替父親謝過三爺了。”賈赦一面說，一面用余光瞧著左良的眼睛。

左良是個敏銳的人，不然不可能僅憑衛(wèi)府和沈府兩樁失竊案與榮國府手法一樣，就將幾件事聯(lián)系起來。這樣的人不但心智出眾，往往還善于隱藏情緒，賈赦幾乎肯定若是自己直接盯著左良的眼睛看，左良定然不會露出什么，甚至還有能力控制神色，誤導自己；所以賈赦一面拱手道謝，一面用余光看。

在賈赦說到賈代善的時候，左良的神色依舊坦然堅定，并無閃爍之意。這簡單一次試探，倒叫賈赦對左良的信任增進了幾分。

“老爺這話折煞我了，國公爺對我有恩，若是能替榮國府盡一二分的力，左某定當盡心。衛(wèi)家和沈府失竊得蹊蹺，老爺小心些，總不會有錯。”左良道。

“我省得了，多謝左三爺特地跑上一趟。”

左良點了點頭，今日和賈赦交手之后，左良也知道是自己以前低估了賈赦，有這樣一身本事，即使沒有自己提醒，至少東院不會出什么狀況。于是，左良起身告辭。

賈赦瞧了一眼左良的背影，便收回了視線。雖然榮國府東院也有些下人，賈赦并不擔心左良出去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待得左良走了之后，賈赦捋了一下今日的事，心中便有了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