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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dān)心有人勸我放下明嵐和瑚兒的事,太過輕巧了些。唯有和我有一樣經(jīng)歷的人,才有資格勸我,是不是?”
說到‘是不是’三個字,賈赦嘴角微微上揚(yáng),可是那明明在笑的表情,卻冷得像刀鋒。就是史暉和王子騰這樣的武將,都覺賈赦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殺氣太重了。
太厲害了,這人不但心思縝密,還心狠手辣,若是有后悔藥吃,史暉和王子騰絕不會管賈母和賈王氏做的蠢事。賈赦的意思很明顯,誰要敢讓他將賈瑚、張氏的事揭過去,他就讓誰也經(jīng)歷一次喪子之痛!
史暉也好,王子騰也好,你們憑什么慷他人之慨,叫人放下殺子之仇,滅妻之恨?你們經(jīng)歷同樣的痛還能那樣輕巧嗎?
絕情、狠辣、六親不認(rèn),這是史暉和王子騰對賈赦的新認(rèn)識。
如果只是性格如此,卻沒有與之匹配的實(shí)力,賈赦不過自取滅亡罷了,但是偏偏賈赦有超凡的實(shí)力。就是賈赦剛才露的那手凌空遞書,史暉和王子騰就自忖自己一輩子也練不到那樣的程度,遑論自己愛子從來身邊沒缺過人保護(hù),還是叫賈赦神不知鬼不覺的取走了貼身物件。有這份本事,賈赦要取自己愛子性命,確然如探囊取物。
其實(shí)最可怕的不是強(qiáng)大的力量,而是未知。現(xiàn)在對史暉和王子騰而言,賈赦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存在。他們既無法估量賈赦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也猜不透賈赦手上到底握有多少賈代善留下的人脈,可以讓賈赦在短時間內(nèi)策劃這樣周密的計(jì)策,將自己一方所有人算計(jì)其中。
史暉和王子騰都是武將,深諳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的道理,同時也明白,若是對對方的實(shí)力不甚了解,切莫硬碰。
后悔了,史暉和王子騰都后悔了,早知道賈赦有這樣的本領(lǐng),自己修好都來不及,何苦為了一個外嫁女將賈赦得罪了個透。
賈赦目光從史暉、王子騰、賈母、賈王氏和賈政臉上一一掃過,知道這次終于震住了所有人,冷笑一聲出了榮禧堂。
寧國府和榮國府并排而建,只是兩府都占地極大,從榮禧堂出來,再去寧國府尋賈珍,也要些時候。賈赦并不在意史暉、王子騰等人商議什么計(jì)策。只要他們顧及史鼎和王仁的性命,就翻不出花兒來。
兩刻鐘后,賈赦和賈珍同來榮禧堂。賈赦見史暉和王子騰臉上驚魂未定,便知道這次分府定然十分順利。
賈珍現(xiàn)在是金陵賈氏的族長。自從太子壞事之后,作為太子伴讀的賈敬就遠(yuǎn)離朝堂,避到了道觀,將爵位傳給賈珍。
按賈母的意思,自然不愿意叫賈珍來主持分府的事,賈珍和賈赦交好,和賈政屬于相互看不上眼的,叫賈珍來分府,只怕他必是偏向賈赦。可是榮國府這事兒真是丟人,賈母也不敢鬧到官府,也只得在族譜上添一筆罷了。
有了方才賈赦袖中不經(jīng)意掉出來的物件兒,這分府并未遇到什么阻礙。就按賈赦說的,他繼承榮國府、金陵祖宅、祭田;另分得張氏交出大庫鑰匙時,賬冊上財(cái)物的七成。
現(xiàn)在榮國府大庫里剩下的東西,頂破天十萬兩銀子,粗略一算,還短著九十萬兩。
史暉和王子騰今日來給賈母和賈王氏撐腰,打的是以勢壓人的主意,見賈赦軟硬不吃,自己愛子的性命反受脅迫,誰還愿意為了一個外嫁女去冒險(xiǎn)?尤其是壞了名聲的外嫁女,以后對家族也不會有任何助益,只會成為家族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