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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剛說了半句,賈王氏便上前道:“大伯,這是庫房鑰匙。當年嫂子身子不好,交給我暫為保管,如今出了紕漏,是我對不起故嫂子的托付。現在我就將鑰匙還給大伯。”有了史暉和賈母說情,賈王氏自然要見縫插針。
賈赦瞥了一眼賈王氏手上的鑰匙,并沒有接,而是從懷中摸出一本賬本道:“明嵐當年接鑰匙也好,交鑰匙也好,庫中都是盤過賬的,交割的清清白白。既是兄弟媳婦不想管賬了,咱們這就去庫房盤賬。只要出入不大,我便接了鑰匙,這事也就過去了。”
明嵐是賈赦元配張氏的名字。
賈赦這話說得理所當然,但是在場的眾人都恨不得罵娘。盤什么賬啊,明知道對不上了還能怎么盤,不就是要逼死人么?
“恩侯兄,府上失竊固然令人痛心。但是舍妹原也是體恤尊夫人身子不好,想替尊夫人分憂才接了鑰匙。如今錯已鑄成,但當初舍妹也是一片好心。若是恩侯兄肯寬恕舍妹,以后恩侯兄但有差遣,王某義不容辭。”不愧是四大家族第三代中最善于鉆營的一個,看看人家這話說得多漂亮。
我妹子替你管鑰匙是好心,是受了勞累;如今東西丟了,你自然也不該怪她。然后一張空頭支票一開,就想將此揭過去了。
史暉又不傻,王子騰開了路,自然急忙跟上啊,史暉也道:“是啊,赦兒,雖然東西丟了,但是那樣多的財物,定不會無聲無息的消失的,未必就不能尋回了。就是沒追回來,也不過是失財免災罷了。以后赦兒要做什么營生,做舅舅的自會出一把力,這些家產,也終究能掙回來。”
賈赦瞧了一眼王子騰,又看了一眼史暉,這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接了兩張空頭支票。可惜啊,你倆將來都是要被抄家的,現在解綁還來不及,我傻了才上你們的破船。
賈赦慢悠悠的將手上的賬本從新收回懷中,又從懷中摸出另兩本冊子來,一本交給史暉,一本遞給王子騰。“空口白話,誰不會說?我不過是京城一個貪花好色的紈绔,自問沒有本事掙回祖宗的基業。祖宗留下的財物丟了,自然是要查個水落石出的,我主意已定,保齡侯和王大人不妨看看手上的東西再勸。”
史暉和王子騰被賈赦搞得一頭霧水,不由得翻了翻手上的冊子。
兩本冊子內容是一樣的,剛開始幾頁,是賈赦在好幾家書局下單的憑證,賈赦似乎在這些書局定了一批印刷冊子。只看到這里,史暉和王子騰臉上都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賈赦給自己看這個是要做什么。
再往后翻,則是賈赦元配張氏將大庫鑰匙轉交給王氏時候,盤賬的賬本。賬本上有賈母、王氏、賴大和庫房總管的畫押,只是賈赦給的兩本都是拓本,原本自然是賈赦藏在穩妥的地方。
瞧到這里,史暉和王子騰臉上神色已經變了。再往后翻,竟是賈瑚的死因和證據。看到這里,史暉和王子騰大驚失色。
“赦兒/恩侯兄,你這是做什么?”史暉和王子騰異口同聲。
“也沒有什么,瑚兒前兒給我托夢,說他死得太冤,因此徘徊于陰陽界不得托生。只有將其死因公諸于天下,散了其怨氣,他才得解脫,重新托生做人。我不學無術,只有這個笨法子。將瑚兒的死因印了萬二八千份,街上撒去。”賈赦說到這里,臉上痛心疾首。
他對原身沒有太重的同理心,唯獨此刻,臉上的表情不是裝的。賈瑚是個優秀漂亮的孩子,即便他和賈瑚素不相識,賈瑚的遭遇也令人扼腕。
賈母和賈王氏初時不知道賈赦遞給史暉和王子騰的是什么東西,二人也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