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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國府兩處失竊,自然是一樁大案,杜知府現下是想走也走不掉了。只是榮國府這幫人,賈母自不用說,握著榮國府、保齡侯府兩座公侯之家的人脈;賈赦襲著爵位,自有賈代善留給他的人脈。這些都是杜知府得罪不起的大神,于是杜知府道:“老太太,賈將軍,如今東西已經丟了,這案子從何查起,二位有何要求。”
公侯之家啊,杜知府也不知道榮國府有什么忌諱,怕自己按流程查起來,得罪了人。
賈母現在是不敢攔著不讓查了,自己辛勞一場,什么都沒了,查到大庫丟了東西,也牽連不出自己了,還怕什么?
于是賈母道:“東西丟了,自然是越快追回越好,杜大人就撿有效的方法查就是。老身只有一個要求,杜大人查案的時候,莫要聲張。”畢竟是榮國府的大家長、老封君,榮國府的臉面還是要的。
賈赦卻哭喪著臉道:“我本就不管府中中饋,大不了以后就靠一份俸祿過日子。有祖宗的蔭庇,終究餓不死我和璉兒。杜大人,東西能追回來就追,追不回來,便賣奴才賣地,能保住老太太房里用度就是,老太太房里省檢了總是不像的。”
這話說得賈母想打人:這段時間,賈赦都險些將她氣死了,但是聽聽賈赦這一番話說的,多孝順。杜知府聽了,也不由得心下贊嘆,賈將軍純孝的名聲誠不欺也。
其實,賈赦在說這一番話的時候,走到的杜知府身前,將手背在身后,將的扇子一展,用自己的身子擋住賈母等人的目光。鴛鴦和賈政扶著賈母,自然瞧不見扇子上的貓膩。
杜知府卻見扇面上赫然寫著:榮府總管賴家極貪。
能做順天府知府都不是傻的。若是之前杜知府還當賈赦是回府才發現失竊,一瞧扇子上的字就知道賈赦有備而來了。
杜知府不知道賈赦換了芯子,外面傳榮國府的事,他是早有耳聞的。但是今日觀賈赦言行,卻和傳聞大不相同,杜知府便猜賈赦定然是既能隱忍,又有謀算之人。這樣的人,往往心狠手辣,能成事,杜知府自忖得罪不起賈赦,心中便定了主意。
賈赦的扇子定然是早就準備好的,那么他也定然已經查到管家監守自盜。自己只需按著賈赦說的查賴家,案子只怕容易破解。
自然,此事不宜聲張,于是,杜知府對賈母道:“老封君,捉拿盜賊的事,宜早不宜遲,下官這就回去安排,多派人手盤查。老封君放心,下官辦案,必然約束手下,不叫他們胡亂嚼舌。也請老封君約束府上下人,這段時間莫要到處走動為好。”
賈母光想著自己幾十年的梯己了,聽杜知府的意思,是同意了辦案的同時維護府上名聲,便點頭道:“杜大人快去,老身不耽誤杜大人辦案了。”
杜知府就跟得了赦令似的,忙告辭走了。出門前,一拱手對眾人告辭,有若有似無的瞧了賈赦一眼。這位榮國府的襲爵人,和外間所傳的,太不一樣了。
賈母私庫財物之巨,不下百萬。杜知府不敢大意,回知府衙門之后,調動衙役,分作三路。
一路前去走訪寧榮街附近活動的民眾,打聽最近這些時日是否有人從榮國府抬了大件東西出來。畢竟賈母和賈赦丟的財物,就是要裝車,也是多少大車的東西,只要被轉移出府,總能尋訪到蛛絲馬跡。
一路直接去圍了寧榮街背街賴家的院子,將其院子查封。
還有一路則來了榮國府,主要是拘著榮府的下人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