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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賈母不是個沒脾氣的人,自從賈赦醒來,先給鴛鴦臉色,后打賴大,還威脅自己,賈母早就怒不可遏。只是忌憚賈赦當(dāng)真發(fā)瘋,傷了賈珠和賈元春的性命,賈母才憋著性子讓步,誰知賈赦得寸進(jìn)尺。聽到這里,賈母又氣又怒,冷哼一聲:“權(quán)柄?你現(xiàn)在不是襲著一等將軍嗎?還要什么權(quán)柄?”
賈赦沒有說話,定定的看了賈母一會兒。
這是賈赦還在末世的時候,全神貫注盯著危險源的眼神,賈母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老太太,哪里經(jīng)得住這樣的氣場。賈赦還沒開口呢,賈母氣勢就弱了:“你,你要做什么?”
賈赦見把人老太太嚇成這樣,就笑了:“沒什么,拿回自己的東西而已。明日起,讓賈王氏將大庫鑰匙還回來。既然老太太知道誰襲爵,就該知道這家業(yè)是誰的。”
賈母身子一晃,怒道:“賈恩侯,你莫要得寸進(jìn)尺!我如今還活著,我才是國公夫人,這國公府,目前還是我的!”
賈赦被這話逗笑了。其實作為一個末世人,習(xí)慣了用實力說話,他并不太懂這古代的倫常規(guī)矩。不過他不懂,原身懂,他既然接收了原身的記憶,自然也明白一些古人綱常。
賈母被賈赦笑得心中發(fā)虛。
賈赦笑夠了,才對賈母道:“我竟不知道保齡侯這樣大手筆,外嫁女的嫁妝是偌大一座國公府。”略頓一下,賈赦又道:“這樣的笑話,老太太以后最好再也別說。國公府可是御賜的府邸,什么時候成你娘家?guī)淼牧耍窟@話若是叫御史臺抓住一絲錯,什么罪名扣不上?就算你不在乎賈府前程,也別帶累你娘家落在罪!”
賈母身子一晃,只覺賈赦這話無比怕人,卻沒反應(yīng)過來賈赦是啥意思。
她從重孫媳婦做起,熬死了幾重的婆婆,兩年多前賈代善過身,從此以后在榮國府說一不二,在她心中,這國公府可算輪到她當(dāng)家做主了,可不就是她的么?略頓一下,賈母才知道賈赦在說什么,怒道:“畜生!你可知道你這說的什么話?”
賈赦冷笑:“我自然知道的,只怕老太太這些年枕頭塞太高,睡得有些飄。外嫁女除了嫁妝之外,其他家產(chǎn)全是夫家的。老太太須得明白,女子盜竊,是犯七出之條的!老太太好大口氣,國公府是你的?那是你是想史家僭越,把御賜之物算你的陪嫁;還是你承認(rèn)盜竊,承認(rèn)史家女是盜賊?”
“你!”賈母指著賈赦的鼻子手劇烈的顫抖,她咳嗽了好幾聲卻說不出話來。她從沒想過,從小到大,對自己千依百順的賈赦會變成這樣。
“你這個孽子,跪下!”手抖了好半天,賈母才回過味兒來,拿出了做母親的威風(fēng)。
賈赦總覺得原身是個斯德哥爾摩患者,賈母越是不待見他,他越想討好賈母,越是孝順。賈母說什么是什么,最終也沒得到賈母的一個好臉色,反而將自己氣死了。
若是換做原身,估計就真的跪下的,但是眼前的賈赦可是異能者,從小接受的是人人平等的教育,進(jìn)入末世之后明白了弱肉強(qiáng)食的道理,向一個倚老賣老的老太太下跪?賈赦真跪了才是失心瘋了。
只見賈赦跟看戲似的看著賈母。氣勢這個東西,此消彼長,賈赦氣勢上來,賈母氣勢就弱了,漸漸的,賈母眼神里就露了怯。
“老太太你記住,自從你想將我趕出榮禧堂,讓賈存周鳩占鵲巢那一刻起,便耗盡了我最后一絲孝道。以后就算你死了,出殯的時候我都不會跪一跪。若是你這些年老實呢,將來我送你入賈家祖墳,若是你還想著坑害長房,小心我不讓你和父親合葬,讓你做孤魂野鬼!”
賈赦這一番話離經(jīng)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