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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白箐箐做了一個夢,她夢到了前一世。
在一間類似于密室的密閉空間里只在墻壁上亮著一盞壁燈,那壁燈剛好投下一片方形的光亮,照著墻壁上一張照片,是一張遺照。
在這樣的環境下,那張遺照顯得異常突兀異常詭異。而她就躺在黑暗中的大床上,一抬頭正好就能看到那張遺照,照片上的人就像是一個審判者,冷漠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她,像是在看清她身上的罪惡。
照片上的人是她的姑姑。
那個變態最喜歡這種伎倆,故意在她的姑姑面前折磨著她。讓她的遺照看著他是怎么折磨她生前最疼愛的侄女,讓她死后靈魂也得不到安息。
黑暗中,她聽到他在她的身上重重喘息,這樣的聲音總是讓她感到惡心,然而此刻,在夢境里,除了惡心之外她還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想要掙扎,然而全身都被束縛住,她逃不過,注定淪為他的囚奴。
身上撕裂一樣的疼痛還不算什么,心頭那種煎熬才是最可怕的。自從那這個變態囚禁起來之后,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在這樣的煎熬中度過。被這個變態日以繼夜的折磨與侮辱。她以為她不顧一切奔向火海便是一種解脫,卻沒有想到在若干年之后她又再一次體會到這種痛苦。
她想要掙扎卻沒有力氣,想要叫喊卻發不出聲音,耳邊是那個變態粗重的喘息,還有他那讓人頭皮發麻的低笑。
“小東西,你逃不過我的手掌心。”
近得不能再近的聲音仿佛就響在她的耳邊,每一個字都如一條毒蛇一般纏繞在她的身上,劃過一片寒涼的讓人毛骨悚然的涼意。
白箐箐驚醒過來,這一醒過來,她驚慌的雙眸便落到一雙深邃卻又帶著幾分擔憂的眸子里。他的眸子那樣深,可是在這種狀態下,卻似乎蘊藏著一種厚重的安全感。
她這才發現原來剛剛的一切只是一場夢,那個人并沒有在她的身邊,丘天楊已經死了,她現在是白箐箐,此刻的她就躺在廖家大宅的床上,面前這個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
廖定軒一雙手還捏在她的肩膀上,這會兒見她目光回神了才漸漸松開,問道:“你怎么了?”
白箐箐從床上坐起來,突然感覺身體空得可怕,很餓,很想吃東西。這是她在前世遺留下來的一個壞習慣,只要在自己恐懼不安的時候就會感到饑餓,身體會莫名的覺得空虛,想要拼命的吃東西來填滿。
已經有許久沒有這樣過了,她以為這個壞習慣已經隨著前世的離去從她身上消失了,卻沒想到時隔這么久,它又再次出現。
她撩開被子下了床,廖定軒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這么晚了你去哪里?”
“我很餓,想去吃點東西。”
她沒有解釋那么多,穿上鞋子就直接出去了,下了樓她便直奔廚房,廚房中還有一個守夜的幫傭。她正在做宵夜。這是廖家的習慣,晚上會有幫傭值夜弄夜宵,以防主人家晚上餓了要吃東西。
白箐箐向她要了一個黑面包,一盒曲奇餅,還有一盤蜂蜜小蛋糕。在離開之前還拿了一罐奶油。
她急匆匆來到廚房旁邊的一個小隔間里,將黑面包沾上奶油便拼命的往嘴巴里塞,那種饑餓感就像是毒癮發作一樣,根本無法自控,她所能做的就是不斷的吃東西,不斷的吃東西,將身體狠狠填滿。
在她將整個黑面包裹上奶油吃進肚中,又將蜂蜜小蛋糕一塊接一塊往嘴巴中塞的時候廖定軒推門進來了。
此刻的她滿嘴食物,口腔被塞得很慢,連咀嚼都困難,看上去實在是毫無形象可言。
是以在廖定軒一開門看到眼前的情景之時,眉頭下意識的擰了擰。
在這種情況下白箐箐除了吃東西根本顧不到其他,是以只在廖定軒進來之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之后,又抓起小蛋糕涂上厚厚的奶油往嘴中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