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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看著眼前的優間吃著義大利麵的男人,正確來說,是「瞪」。
夏弈昕完全沒有想和我解釋的意思,哪怕只是隻字片語也好,但從東西送來后他就只是一直吃和東張西望,瞧都沒瞧過我一眼。說要裝情侶的也是他,不理我的也是他,這……莫名其妙、互相矛盾嘛!
我低下頭看著手上的黑咖啡,亮澄的棕色液體映照出一張臉——憤怒、不耐煩、面臨爆發邊緣的女人。
四周再度傳來好不容易才停止的評論,大家開始猜測著這對「情侶」發生了什么?
我受夠了這一切。
「如果你再不解釋我就要走了。」我瞪著他說。
他把游移周遭的目光放回我身上。「我說過,你不吃點東西我是不會多說什么的,況且你已經錯過了一餐。」他放下叉子,喝了一口香草拿鐵。
「也不想想是誰害的。」我說,然后拿起桌上完好無缺的三明治,咬了一大口。「這樣可以了嗎?」我邊咀嚼邊問。
「挑食又固執的女人……」他搖頭。「等會兒回去我讓飯店的師傅做些你愛吃的,這是交易接受嗎?」他問。
我點頭,等著。
「我們在等人。」他看向遠處。「一個很重要的人。」
「跟案子有關?」我吃著三明治問。其實這三明治的味道還不壞。
「嗯……」他垂下眼。
「目擊證人?可是你說過沒有其他人在場的,所以是……線民?」我問。
他只是動作很小地搖搖頭,我幾乎就快沒發覺他有搖頭。
「那……」話還沒說出口,夏弈昕就把食指放在我的唇上。
「就這么多了,別囉嗦,快吃!」他命令。
我退后避開他的手別過頭,拿起咖啡喝了兩口,然后把那個三明治吃完。他則繼續注意著周圍,彷彿怕錯過任何一個可能的人。
「要不要告訴我那個人的特徵,我可以幫你留意。」我說。
薄唇微揚。「不用了,親愛的,我們現在可是在約會,我不想讓你有任何負擔。」他禮貌性地說,順便瞪了一眼朝我們指指點點的歐巴桑。
「說到這個我想問你,為什么要扮成情侶啊?還有這身可笑的情侶裝。」我指著身上的衣服。「一男一女的關係并不是只有戀人一種而已。」我說。
「不喜歡和我湊一對嗎?」他挑眉。
「不是那個的問題。」我說。
「不然勒?怕你男朋友介意?」他故意追問。
「我沒有男朋友……」我垂下眼,對于這個問題引發一股熱意涌上臉頰。
「還是你怕被人誤會?」他問。
「那倒無所謂。」我聳肩。「那不是很重要。」
「什么不重要?」
「我有沒有喜歡的人……那不重要。」我說。
「你的意思是你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他問。
「不,我還是會戀愛,會喜歡上男人,但終有一天我會離開他,或是讓他甩了我。」我說。
「只是玩玩,不會認真?」他困惑地問。
「不是那樣的。我想說的是,我會像個正常人,去交幾個男朋友、談談戀愛,但是我不會擁有那種生兒育女的愛情……我不能,也不值得……」我詞窮,還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
「為什么?」他不肯放過我地繼續問。
我嘆了口氣。「如果我也離開,我媽要怎么辦?雖然高中畢業后我就幾乎沒待在她身邊,我……一直在逃避,有時候甚至會怨恨我爸和我哥為什么要把媽搞成那樣后又丟給我,但我知道那一直是我的責任,我不可能躲得掉,所以我想……至少當我退休后能好好陪著她剩馀的人生,也許泡泡咖啡、種種花啊!蔬菜啊!什么之類的。」我停了下喝口咖啡。
「再說一個整天和尸體、殺人犯混在一起的女人有哪個家庭愿意讓她當媳婦的呢?況且我又是單親家庭,我不值得任何男人為我犧牲,更不可能拋下我媽跟隨他。」
「相信我,你不是那種女人。」他想了一下繼續說:「況且嚴徹好像不介意這點。」
「什么?」我皺眉,不理解他說的。
「你難道看不出來他對你有意思嗎?」他輕笑。
「他只是同事、朋友,或者一個像哥哥的存在,我們之間是不會有曖昧關係的。」我告訴他。
「那可就難說了,以一個正常男人的觀點來看,他絕對不想只和你是朋友,更不會想以哥哥的身分成為你的家人。」他說。
「你又知道了?」我反駁。
「我就是知道。男人在某些時候要比女人敏感得多。」
「不要以為你隨便唬爛我就會信。」我擺擺手,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就等著看吧!反正我無所謂。」他聳肩說。
氣氛被剛剛的對話弄得很尷尬。夏弈昕那混帳到底在胡說些什么,嚴徹哥對我是像妹妹般的照顧,不會有愛戀成分在里面這我是自然清楚不過的,他憑什么那樣說?
他沉默地看著別處,我則是拿著菜單研究打算再點個東西吃。或許在別人眼里我們是對正在吵架的情侶。
過了十分鐘左右,他突然轉向我傾身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