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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我跟又璇約好一起吃早餐。
「欸,柔,你們老闆還不錯嘛!辦場大型活動就讓你們放個一禮拜的假。」又璇羨慕的說。
「還好吧!辦一場活動很累耶,我都累到彎腰了。」我倒覺得一禮拜的假太少了。
「對了,凌韋堯今天去日本耶,你怎么沒有找我陪你去送機啊?」又璇問。
「送甚么送啊!不過就出個差,還要哭哭啼啼的啊!」我不以為意的說。
「不對吧!?我聽文宇說,他是被調(diào)到日本去耶,至少要去個二年喔!」又璇驚訝的說。
「你確定?」我的心臟跳得好快。
「不會錯的啦!昨天文宇跟我聊msn的時候說的啊!」又璇狠肯定。
又來一次嗎?我腦袋里浮現(xiàn)的是國中那時候他最后一次翹課那天的情景。接著我站起來,完全聽不見又璇在我耳邊說了甚么,然后衝出早餐店攔了輛計程車,直奔高鐵站。
到了高鐵,我完全亂了頭緒、也忘了有手機這回事,看到售票機,我胡亂買了一張票,便往月臺上衝,一排一排椅子仔細看,終于看到了他。我應(yīng)該衝過去給他一拳的,因為他又再一次的不告而別,但是我的雙腳就像是踩到了柏油一般動彈不得,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我好氣,可是我不知道該說甚么,而且我憑甚么生氣,就憑他是我的好朋友他就該一五一時的報告他的行蹤?我又不是他女朋友!可是我卻又突然這么要命的想哭,眼淚就這樣衝上眼睛了,他站到了我面前,拼命的跟我道歉,我不想讓他看到我掉淚,索性抱住他,他應(yīng)該嚇到了吧!我自己也著實的嚇一大跳,哪來的道理要抱住他?而他也沒道理的給了我個承諾。
他承諾我二年內(nèi)一定會回來,『承諾?』沒錯,是個承諾,所以我也理所當(dāng)然的接受了這個承諾,也要他一定要遵守諾言,要不然我一定不會再理他,雖然說得這么信誓旦旦的,不過若真有那個時刻,我會這么做嗎?
算是原諒他了,但還是不免要給他個懲罰,我把鼻涕全擦在他的衣服上,一坨一坨的夾雜著我的淚水,就當(dāng)為他送行的禮物吧!
回家的路上,突然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干嘛為了這點事丟下還沒吃完的早餐跟又璇衝去高鐵,又莫名其妙的哭了一場,換回了一個承諾?
其實,我不是沒有想過我和韋堯之間的相處情形,他總是對我百般照顧及容忍,我總是會故意對他耍任性,雖然現(xiàn)在是二性平等的社會,但我還是覺得男生本來就要多讓女生一點,女生不能吃虧的,可是我是想不透為甚么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會特別想要在他面前做些任性的舉動,或是在其他女生對他獻殷勤的時候,感到心頭酸酸的,連帶的跟他講起話來就特別酸。
赫!!我二手往椅座上一拍,計程車司機被我嚇了一跳。我該不會是,愛上他了吧!天吶!天吶!怎么會有這種事?我承認,他是真的很帥沒錯,他以前小流氓的樣子更是風(fēng)流倜儻,而現(xiàn)在風(fēng)度翩翩又紳士的他更是總吸引我的目光,小時候我因為沒人理他所以會特別注意他,長大了卻換成是他細心的照顧著我,我也理所當(dāng)然的依賴著他。
可是,文宇也是啊!我跟文宇也很好,他也是我的好朋友,還有很多其他的男生朋友也都跟我很好、很照顧我啊!算了,別再找藉口了,『方子柔,說到底你就是著著實實的愛上了凌韋堯了。』難怪在章亞欣黏著他的時候,我胸口會感覺悶悶的;難怪在他出差的時候,我會感覺身旁少了甚么東西,卻找也找不著;難怪在和他依偎著跳舞的時候,我的心跳到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難怪我希望當(dāng)我想著他的時候,他就可以隨時出現(xiàn)。…真是難怪,原來…是愛。
在我釐清自己的心的同時,計程車也到我家門口了,我付了錢,恍惚的走進家里,踢到了媽媽放在玄關(guān)的水桶,濺了一地的水。
「你是被附身喔!像個游魂一樣,卡正經(jīng)勒啦!沒上班就這樣憨憨的,是中猴喔!」媽媽國臺語交雜的念著我。我沒理她逕自上了樓。
被媽念了一下我還真醒了過來,愛上就愛上啊,地球還不是照樣轉(zhuǎn)動,媽還不是照樣拖地,韋堯還不是照樣去了日本,他也不知道我愛他啊!日子還是一樣得過吧!沒錯,那我現(xiàn)在要干嘛?
對了,要去罵一下知情不報的人,那就是羅文宇,竟然沒把韋堯是請調(diào)過去這件事跟我說,害我那么匆忙的跑去。我抓起機車鑰匙便出門去了,到了門口想到忘了拿東西,只好又衝回去,結(jié)果又踢翻了一次水桶。
「吼,你真的是冒失鬼捏,氣死,要出去快出去啦!」媽快氣死了,哈。我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大雄。
現(xiàn)在是中午,這個時間羅文宇這大少爺一定在他的畫廊里。
沒錯,他的車在它的專屬車位停得好好的。
跟柜臺小姐sandy打了聲招呼后,我便直接走到文宇的辦公室。
「大少爺,又翹班啊!」我敲了下門就打開他辦公室的門。
「咦!你怎么會來?不用上班嗎?」文宇正在仔細端詳一幅畫,聽見我的聲音便將視線移到我身上。
「不歡迎我啊?我休假啦!你忘了喔?!」我在沙發(fā)上坐下。
「怎么可能不歡迎你。」文宇放下手邊的工作替我倒了杯水。
「吃午餐了嗎?」他總是為了擠出空檔到畫廊而忘了吃飯。
「還沒。」文宇笑著說。
「sandy沒幫你買啊?她不是總把你照顧得無微不至。」我個人認為sandy暗戀著文宇。
「少亂說,她剛問我時我還不餓,幸好你來了,我已經(jīng)聞到食物的味道了。」
「我來你就餓喔!」我把紙袋放在桌上。
「是甚么?」
「你愛的漢堡。」
「fingas?」文宇伸出手打開紙袋,「太酷了。」他立刻拿起漢堡大口大口的咬。
「你覺得我會突然來找你是因為無聊嗎?」
「唔…是不會,有事嗎!」文宇整張嘴塞得滿滿的。
「韋堯是去日本出差?」我雙眼直盯著他問。
「咳咳…咳咳咳…」文宇聽了之后嗆到,我趕緊拿水給他。
「你干嘛?」他一副做壞事被抓到的樣子。
「你知道了對不對?」文宇放下漢堡。
「我剛從高鐵回來。」
「是他的決定,我只是尊重他。」文宇嚴肅了起來。
其實,我本來是想到這來小念一下文宇的,但是,早就已經(jīng)沒氣了,現(xiàn)在又看到他這么嚴肅,我也罵不下去了。
「欸,為什么每次大伙一起出去你就瘋瘋癲癲的一直鬧我,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你又那么正經(jīng)啊?」我之前就很想問他這個問題,今天特別強烈。
「哪有,我正經(jīng)你不習(xí)慣啊!」
「對啊!」我是真的不太習(xí)慣。
「那你比較喜歡哪個我?」文宇又拿起漢堡咬了一口。
「嗯…」我仔細的想了想,「都不喜歡!」
文宇嚼到一半的嘴瞬間停了下來,看著我。
「騙你的啦!瞧你嚇到的樣子。」他真的好認真,「我喜不喜歡那么重要喔?」
「是不太重要啦!」文宇又出現(xiàn)了他的調(diào)兒啷噹樣,吃著漢堡跟薯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