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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無憂的意識很想放手,她不想任似非有事。可身體卻牢牢攀住這最后一線生機,只是手上本來就是濕的,力量又不夠,兩人的手漸漸有要松開的趨勢。身體往上一抬,想拽住任似非的衣服,慌亂間扯斷了任似非脖間的玉佩掛繩。
“別放手!”幼年的任似非眼中并沒有對姬無憂拖自己下水的舉動表現(xiàn)出厭惡,反而在姬無憂抓住她衣服的時候重新抓住了她的手。
下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任似非背后,姬無憂認出這個就是當初救下她的侍衛(wèi)長,那雙強而有力的手一手一人將她和任似非拎了起來。姬無憂心中燃起了希望,然后有全數(shù)湮滅在了侍衛(wèi)長身后那雙燃燒著的瞳眸中。
女子對侍衛(wèi)長說,“把那丫鬟丟進池子里。”
姬無憂想大叫,想阻止,可她現(xiàn)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任似非被女子操縱的侍衛(wèi)長丟進池子里,看著她一點點沉入水中,仿佛失去了生機。
心中劃過尖銳的疼痛,姬無憂希望任似非不是這樣的,不要凡事都為別人考慮多過為自己,不想任似非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霖兒!”姬天情追上來,臉色煞白,好像受傷了,“求你,求你!”
那女子已經(jīng)幾近瘋狂,她大笑,“你以為我會那么容易殺了她么?不,我不會的,我會讓她活著,讓那個人的女兒像你一樣為了這個國家鞠躬盡瘁,一生沒有自由,哈哈哈哈哈。對,我要讓她和澤兒在一起,我們沒有得到的東西,她們一定可以的,她們在一起一定會幸福的,星月你說對不對?”女子臉上笑容扭曲。
“對!澤兒!把澤兒找來!”女子歇斯底里地對這空中叫嚷到。
“霖兒,你瘋了!”姬天情開口壓著聲音吼道。
“是啊,我是瘋了,我為你而瘋,這天下,我不要四象家的仇怨,放棄了娘臨終前的囑托,留在芮國只想和你在一起,可是你呢?你讓我不要殺修寧,可以,那剩下的你就別插手。否則,天長日久,我總有辦法,你知道的。不然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女子笑容瘋狂,將一把匕首放進姬天情的手中,對著自己,不斷用力往自己身上拉。
姬天情反應(yīng)過來立即松開了匕首,眼中神色復(fù)雜,不在開口,只在一旁看著。
不多時,本在大殿進行先皇吊唁的潘澤兒被帶到了她們面前。年幼的潘澤兒眼中滿是驚懼,見到自己的姑姑在場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姑姑。”潘澤兒掙脫暗衛(wèi)的禁錮徑自一路跑著扎進女子懷中。
姬無憂才想起這個女人就是潘賢霖的妹妹,潘家那自幼先天不足的幺女潘秀霖。她的眸子竟能轉(zhuǎn)變顏色,難怪當初排查任似非潘府遇襲事件怎么也找不到人,原來不是沒有查到,而是沒有懷疑過她,讓她就這樣堂而皇之地過關(guān)了。
潘秀霖慈愛地撫著潘澤兒的小腦袋,說,“澤兒,姑姑為你找了個妻子,你看,那邊的小公主多漂亮,你們以后就在一起吧。”
年幼的潘澤兒小嘴一癟,眼睛濕潤,抗議道,“澤兒怎么可以和姑娘家成親呢?澤兒要嫁給太子哥哥。娘說過女子不可以和女子在一起的,那是天理難容要天打雷劈的。”
一句話激怒了原本本就激動的潘秀霖,她反手一記耳光抽在潘澤兒的小臉上,把她打翻在地,“那個賤女人還說了什么?”潘秀霖秀目中帶著殺機,危險的瞇起眼睛。
“你,你不是我姑姑。”潘澤兒望著她從未見過的橙色眼眸驚恐得“哇”一聲就哭了起來。
“不準哭!”潘秀霖眸中閃著光,一巴掌好像還不過癮,她撿起地上的匕首朝著潘澤兒撐在地上的手戳去。“不許哭!不準出聲!”
這回潘澤兒果然沒有出聲,只是白著臉抿著唇。
“霖兒~!”姬天情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潘秀霖走到潘澤兒面前,“你是很喜歡姬無憂的,從此以后你都要跟著姬無憂,照顧她,愛她。”
姬無憂看見潘澤兒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然后跟著呢喃道,“我會照顧她,愛她,我很喜歡她。”
然后,她走到姬無憂面前,泛著火光的眸望進她眼中,穿透她的靈魂,“忘了今天的事情吧,忘了吧。”
忘了吧……
姬無憂的意識好像被那雙明亮的眼睛卷了進去,陷入了和來時完全不同的一片黑暗中。往事如走馬燈一般一幕幕在這混沌的黑暗中亮起又泯滅,姬無憂明白了,那是那一年她被塵封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