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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一起的時候總有種奇怪的違和感,說起來在利刃周戎是大隊長,賀維澤是政委,兩人各司其職,可實際上,周戎總有種自己在某些領(lǐng)域被無形架空的感覺。
這好像也怪不了誰,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周戎可以理解賀維澤在k組織一事上的諱莫如深,但這個的前提是不能拿利刃當(dāng)槍使,所以就算當(dāng)初賀維澤提出選幾名隊員參加模擬刑審的試驗時,他并沒有反對,可那時候不反對,不代表今天看到了這些情況后,還讓他周戎當(dāng)個睜眼瞎。
“維澤,你欠我一個解釋,”周戎開門見山,目光犀利,冷冽的寒光幾乎讓人無所遁形。
賀維澤看著周戎,神色有些復(fù)雜:“周伯伯,您還記得上次中越邊境的那個任務(wù)吧?!?
“當(dāng)然。”
“那時候,您問過我,這個任務(wù)的意義是什么,現(xiàn)在我可以確定的告訴您,那是為了抓內(nèi)鬼,利刃……”賀維澤停頓了一下,表情不大自然,接著說:“利刃是誘敵的棋子,邊境上的軍火庫出事之后,果然有人坐不住了,藏在幕后的那個內(nèi)鬼被查出來了?!?
周戎挑挑眉毛,他知道那事兒之后,上面確實有個將軍撤職休養(yǎng)了,如果沒有弄錯的話,所謂的內(nèi)鬼也就是那個人了。
“美國人一直在反恐,說白了那也不過是種政治手段,k組織不是基地組織,k或者尼基塔也不是下一個本拉登,”可能也是覺得自己說的話有點好笑,賀維澤表情柔和了些,姿勢也放松了不少,語氣卻是嚴肅地:“可是,我們的國家是不同的,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國家的安寧,只有一國的安寧,才能換來每個人的安寧?!?
“我不相信那些顛覆政權(quán)的蠢話,不相信另一種民主就比現(xiàn)在的樣子要好,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真實,”說到這里,賀維澤幾乎有點激動,周戎瞇起眼睛看他,因為興奮的原因,他的臉色開始泛紅,眼神里有著他熟悉的光芒。
“我只知道這世上永遠不會有為了正義的戰(zhàn)爭,戰(zhàn)爭本身就是一種罪惡,軍人的天職并不是為了戰(zhàn)爭,而是為了守護安寧,為了這份安寧,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賀維澤說完話之后,周戎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這個人小時候的樣子,人小鬼大頗有城府,不管他的話是否出自真心,至少他能夠肯定,賀維澤并沒有忘記他的祖父為他取這個名字的用意。
“這些我都不在乎,”周戎拍了拍賀維澤的肩膀,眼前這人意氣風(fēng)發(fā)少年英才,肩上背負重擔(dān),也許還在為理想而戰(zhàn),也許終有一天會對現(xiàn)實妥協(xié)。
“我在乎的,是他們的命,”周戎看著賀維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可以將他們交給你,可是請你帶著他們活著回來。”
周戎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是自私的,他心中自有家國天下,可是深山里的那個基地已經(jīng)不止止是他的一塊心病,那是融入他骨子里的血脈,人失血過多是會死的。
那天之后,利刃的一切指揮明面上還是歸著周戎,可有關(guān)于k組織的一切行動指揮權(quán)都在賀維澤,接下來的兩個月時間,賀維澤挑選了十二個人,分別進行了測試,很幸運的是這十二個人全都經(jīng)受住了考驗,他們將分為兩個小組,分別由蕭白和周凱峰帶隊。
當(dāng)然,參加測試的隊員們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等著他們,他們也無從知道命運給他們安排的究竟是什么。
最終敲定的名單共有12人,分為a、b兩組,a組蕭白、胡一杰、葉絕、蘇明遠、錢棣雍、明子,b組周凱峰、孫靜、管仲、趙博文、扎達、李達。
這十二個人中只有蕭白和周凱峰知道他們究竟要去干什么,那不會是一次簡單的境外任務(wù),誰知道他們會遇到什么。
想到在那棟小樓里度過的日子,蕭白也是沒來由的煩躁,那個地方確實讓人很厭煩,無休無止的用各種酷刑來折磨人,有時候蕭白都會懷疑他們真的還是我軍的一員么。
不過好歹,那些日子暫時過去了,他們得以有一個月的休整時間,說是休整時間其實也是扯淡,等著他們的不過是更加嚴苛殘酷的訓(xùn)練,但是隊里也沒有人對這樣的狀況表示疑問,畢竟,大家心知肚明,每個人都可能有不同的任務(wù),要求不同罷了,沒什么好抱怨的。
那天下午,隊員們從泥潭子里爬出來,一身一臉的泥水,訓(xùn)練完了之后又在這個臭潭子里面加練了一個小時,等到漫天星光的時候,各隊長才把他們給放了,他們這會兒是真的只想躺著吃飯,哪兒都不用動,就只用動動嘴巴。
葉絕是跟在大部隊最后往食堂走過去的,見鬼了,那會兒也不知道蕭白是發(fā)了什么瘋,非得要跟自己練練,兩個人在泥潭子里打了整整一個小時,他這會兒可是全身酸痛,不過嘛,想到蕭白那家伙也沒好到哪里去,葉小爺就禁不住的心情大好。
算起來,他們倆也有一陣子沒湊在一起膩歪了,這兩個多月了,見到面也就是在訓(xùn)練場上或者食堂里,打個招呼也就過去了,沒什么更多的交集了,不得不說,葉絕覺得自己有那么點兒像個棄婦。
想到這里,葉絕一邊哀嘆一邊懶洋洋地挖著碗里稠的要命的粥,窩在他旁邊的蘇明遠見不得人這要死不活的樣子,拿筷子使勁戳了他一下:“我說葉子,你想什么呢?”
葉絕哼唧一聲瞟了蘇明遠一眼,就這么眼風(fēng)一掃就掃到了蕭白,那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之前應(yīng)該是看向自己這個方向的,可自己一看過去,人立馬就轉(zhuǎn)頭了。
“靠!”葉絕更不爽了,蕭白這一陣子真是不對勁,老是這么對自己愛搭理不搭理的,簡直太奇怪了。
這下再不管那么多了,葉絕急匆匆的拔完了飯,嘴巴一擦就跟蘇明遠說自己出去跑兩圈,出了食堂之后,葉絕抄小道摸到了蕭白樓下,順著管道爬了上去,門鎖撬開就摸了進去貓著。
蕭白推門進去的時候就感到有什么不對,利落的躲過葉絕的掌風(fēng),擰過身就把人給扭住了。
“葉絕,你瘋了?”蕭白瞪著身下那個人,心里像是有個小爪子在拼命地撓,但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一口啃上去的沖動。
葉絕跟個泥鰍似的從蕭白手中掙脫,站在他面前,表情很嚴肅:“隊長,你最近怎么了?”
“?”蕭白不解,皺著眉毛看他。
“你最近沒怎么理我,”葉絕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蕭白:“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出軌了?!?
“!”蕭白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葉絕會這么說,不過也真是的,自己這一陣子算是刻意地避開葉絕,理由就連他自己都不太能說的清楚。
“瞎想什么呢,”蕭白轉(zhuǎn)過身把臟衣服脫了甩在盆子里,就穿著個迷彩背心,然后才轉(zhuǎn)過來看著葉絕。
“不是我瞎想,隊長,是出了什么事情嗎?”葉絕吞了口唾沫,他娘的,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把蕭白給撲倒就地解決,雖然被人解決的可能性好像更大一些。
蕭白低下頭像是在思考,葉絕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待他的回答,只是他自己都沒想到蕭白的回答就是直接撲上來把他按在沙發(fā)上,然后拖進浴室開始狼性大發(fā)。
兩個多月沒做過了,兩個人都攢了不少,彼此都沒有留什么余地,很快都出來了。
氣喘吁吁地摟在一起的時候,葉絕半份神智還清明著,他扭過頭問道:“到底怎么了?”
“沒什么,”蕭白簡短的回答,很快就又埋下頭去開始另一輪實干,葉絕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欲望像是個可怕的陷阱,拖著他們倆人無限下墜,終于所有的一切都迷失了。
蕭白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地道,可除了這么做,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平生很少有這樣的時候,理智還在卻又不知所措,蕭白只是希望自己能夠冷靜一些,越是知道這次任務(wù)的危險,他就越是希望自己冷靜。
萬一,只是萬一,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犧牲,那樣的后果都是他無法想象的。
蕭白難以預(yù)知那時候的自己會是什么樣子,他無法想象也不敢想象,所以現(xiàn)在每天看到訓(xùn)練場上那個生龍活虎的葉絕,他居然會有一種恐懼,懼怕有一天自己看不到那樣的他。
正因如此,現(xiàn)在他的心里才會有什么聲音在嘶喊,如果有可能,我愿永遠不帶你去那里。
原來人都有弱點,那樣的弱點會被無盡的想象放大,然后沉重到難以承受的地步,哪怕,它只是想象。
第98章
山里的夏天過得很快,天早早的亮了,夜幕很晚才能降臨,白天仿佛被無限期的拉長,明晃晃的天光混雜著訓(xùn)練場上浮躁的塵土和戰(zhàn)士們揮灑的汗水,那是熱血和青春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