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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先生、陳女士:
我先說好啊,看到信了不準哭啊,尤其是陳女士你啊,蘇先生他本來身體就不好,你可別招他哭啊,我最受不了你們哭了,你們倆一哭這不我也得哭嘛,所以就都別哭了,讓我安安心心的,在下面安生過日子啊,嘿嘿。
對了,媽,你都不知道上回你來隊里,多威風多有氣勢,現在還有好多戰友說我媽人特好呢,他們都可羨慕我了,還有我那個好兄弟葉絕,這小子是個孤兒,以前一直不知道,一天閑聊的時候他才跟我說的……
那啥,我也不多說了,受不了了,說多了真難受,就……就這樣吧。
你們帥氣的兒子:蘇明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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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家里現在還很冷吧,你要多穿一點,那些羊多讓黑子去看,這家伙現在應該又長大了吧,不知道是不是還那么能吃,估計能干過兩頭狼了。
隊長說,他會親自把我的撫恤金和軍功章給你送去,可能過一陣你就能看見了,山里風大,帳篷里多生火,別舍不得那點炭火錢。
桑托、琪瑪你們要照顧好媽媽。
不孝子:扎達
第51章
訓練科目跟平常的有了點變化,十公里越野熱身之后,蕭白直接就把人拉到了河邊武裝泅渡,也是有了之前訓練的基礎,隊員們被要求全負重游完三公里,在溫度只有幾度的河水里,水流的沖刷會很快把士兵們的體溫帶走,不過,不會有人退縮,也不會有人說,我不行了想歇會兒,基本上真的加入了利刃之后,這樣的話很少能聽到。
蕭白沒下河,他坐在武直上,沿著河道早早的就到了三公里外的目的地,吳語跟他一起,兩人從直升機上繩降下來后,找了塊干凈地方就坐下來了。
陽光下的河水泛著粼粼波光,銀白的光芒從河道兩邊一層層往河中間蕩過去。時間才過了幾分鐘,那幫士兵還在痛苦的往過來掙扎,周圍只有初春蘇醒過來的蟲子在小聲叫喚,除此之外是一片安靜。
吳語也不是多話的人,蕭白閑的無聊,隨手抽出m9刺刀在地上砍了根樹枝過來隨便刻起了東西,吳語瞅了眼他手上的刀,眉頭皺了皺:“隊長,今天換刀了?”
蕭白停住了手上的動作,想到自己那把mod的去向,不自覺的苦笑一下,點點頭:“嗯。”
“哦,”吳語回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踢了踢腿,對著蕭白勾勾手:“實在無聊的話,我們打一場?”
蕭白擺了擺手,指著自己的肚子說:“你饒了我吧,今天實在吃的有點多。”
“哦,”吳語又應承了一聲,想了想又坐回了原地,看了半響天空,忽然開口:“隊長,今年的這四個士兵都挺不錯。”
“嗯,”蕭白隨手削了一刀,點了點頭又補充道:“他們都還有潛力,以后會比現在更好。”
“前兩天孫靜跟我說,蘇明遠把自己關黑屋里待了一天一夜,他才剛開始練,會不會過了點,”吳語眼角挑起來些,很犀利的眼神,這個人總是不怎么說話也不怎么笑,偶爾才會有點表露于外的表情。
“這小子挺狠啊……”蕭白笑了笑,反手又是一刀,箭矢的形狀差不多削出來了,他看了眼河水的盡頭處:“別替他們操這份閑心了,當初我們都是這么過來的。”
“是,”吳語也沒什么再好說的了,半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隊長,北邊的事情一直都沒了結吧,上面還一直按著不放?”
“嗯,”蕭白手一揚,把那根刻好的樹枝插在了地上,箭頭被他削的很鋒利,濺起了不少泥點子,沒入泥巴里有十公分左右。
之后,兩個人再沒有說話,都各自找了地方貓著養神,天氣雖然還是有點冷,不過對他們來說并算不上什么,甚至可以說這溫度舒服的簡直讓他們想打瞌睡。
等了有一陣之后,河道上隱隱約約有人影往過來撲騰,那幾個黑影陷在銀白色的波光里,隨著水流的起伏時上時下,看得出來這會兒體力都差不多到極限了,一個個的姿勢都有點像狗刨了,看著很是狼狽。
蕭白把抽完的煙蒂扔到地上,一腳踩進了稀泥巴里,軍靴上立馬圍了一圈黃色,他負手站在岸邊,一動不動地等著第一名隊員來報到。
有點出乎他的意料,游在第一位的居然是葉絕,之前訓練短途的泅渡,他基本上都是游在中后的位置上,沒想到拉長了距離之后,葉絕居然爆發出了耐力。
蕭白看著葉絕氣喘吁吁地攀上岸來,目光有點散,可能真是累壞了,居然一點兒都沒有躲閃自己的注視,微微張著嘴大口的呼吸,胸膛迅速的起伏著。
這小孩的嘴巴長的真不錯,蕭白想到了那柔軟的觸感,不知道為什么就忽然有點想笑,但很快的他又走過去,一腳踹上葉絕的腰,指著前方的密林,冷冷地說:“進林子,兩點鐘方向有你要摧毀的目標物,快點!”
葉絕使勁搖了搖腦袋,頭發上的水珠濺的到處都是,他使勁抹了把臉讓自己振作起來,心臟還跳的飛快,肺部嗆了水,悶生生的疼,之前被那把見鬼的mod割傷的手指被水一泡,整個傷口都開始發白,刺痛。但是,現在還有任務等著自己,前方的樹林里樹木生長的密密麻麻,很多常青的植物交雜其間,森森的綠色。
葉絕深呼吸一下,從地上站起來,頭兩步有些踉蹌,不過很快的他調整好了姿勢,迅速的潛入了樹林。
看著葉絕飛速消失的身影,蕭白幾乎是無奈的看了眼自己剛才踢葉絕的左腳,還是有點舍不得啊,墮落了墮落了啊……
一天的訓練強度非常大,而且科目也有點詭異,士兵們累的跟狗一樣的終于結束了訓練之后,一個個都歪七扭八的杵在地上,沒人有那勁頭去拔什么軍姿了,蕭白也沒管這些當兵的形象問題,很是大度的放手讓他們想躺的躺想坐的坐。
“過幾天演習,時間隨時通知,地點可能已經有人知道了,s軍區t島,相關資料待會兒會給你們發下去,一中隊乘橡皮艇從t島西南進入,我們需要武裝泅渡從西邊那個都是峭壁的地方上去,距離就是今天這三公里,但是海島水流情況比這里復雜,還有什么事都看資料,別的事情吳語會給你們講,”跟往常一樣,蕭白布置任務依舊言簡意賅,好像多一個字都懶得說。
之后,士兵們徹底解放,勾肩搭背的開赴食堂去享受屬于人間的晚餐了,每天地獄式的訓練后最幸福的時間就是大口吃肉啊。
吃完了飯之后,葉絕先走了一步,手指上割傷的那個口子后來在密林里行進時,又不甚被一片葉子拉了一下,當時就覺得一陣刺痛,只是沒想到回來之后傷口居然有點發紫,疼的厲害,葉絕實在不想看蘇明遠兩眼水汪汪地瞅著自己,干脆也就沒跟他說,想自己先去朱可那,找點藥涂上。
不過,利刃基地說小也不小了,可地方也還是有限的,有些人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于是,葉絕堪堪走出食堂,經過宿舍樓下,迎面就撞上了蕭白。
蕭白似乎剛從周戎那里出來,表情有點嚴肅,右胳膊夾著一堆文件袋,頭低著步子邁的很快,葉絕愣了愣,尋思這人應該沒看見自己,就轉了個身想從房后面繞過去,不過還沒走出兩步,身后就有人叫他。
“葉絕?”蕭白看著這小子躡手躡腳的想要轉移陣地,忍不住有點想笑,復又鎮定地走過去,斜眼瞟了下他的右手,漫不經心地問道:“手怎么回事?”
葉絕囧了囧,有點想跑,但是覺得就這么跑了也太沒面子了,顯得自己好像很怕他似的,于是葉絕干笑了一下,右手隨便晃了晃:“沒事,就一個口子。”
不過蕭白一點也不買他的面子,一把撈過他的胳膊,把右手拉到自己面前仔細地打量。葉絕只覺得腦袋頂上騰地就冒起了一朵燃燒的烏云,氣的他咬牙切齒,狠狠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你……”這感覺有點怪,葉絕現在挺排斥跟蕭白有肢體接觸的,他心想著蕭變態啊,您老人家能別來招惹我不,他娘的當初誰說的讓我自己好好想想的啊。
蕭白抬眼看了看他,沒管這小屁孩鬧別扭,抓著肩膀就往自己宿舍樓里帶,葉絕眼睛瞬間瞪圓,我靠,這廝想干嘛,他娘的太欠抽了啊。
“你手上的口子是被蟲子咬的,我那有藥,給你抹點,”蕭白氣勢十足,又似乎是站在完全正義的一方,理由也相當正常,不過葉絕就是不想去,開玩笑,葉小爺現在還在氣頭上呢,都別來招惹啊。
“我不去,”跟話音一起到的是葉絕的手刀,雖然右手被制,但是左手還在自己掌控下,怎么著也得打上兩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