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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管仲立穩了之后,孫靜在他腦袋上立了個啤酒瓶,拿了把八一杠站到二百五十米開外,一句話沒說直接一槍爆了管仲頭上那個啤酒瓶。
等到啤酒瓶換成白酒瓶,白酒瓶換成蘋果核,蘋果核又換成了杏仁,撒酒瘋的管仲終于清醒了,瞅著二百五十米之外冷冷舉著槍的孫靜就哀嚎起來:“靜靜~我錯了~”
“靜你妹,”孫靜冷然道,一槍貼著管仲的頭皮就把那個杏仁打掉了。
后來還是蕭白走過去把管仲給放下,朝孫靜喊了句“玩得差不多就行了”,孫靜聽了話乖乖拿著槍就回來繼續喝酒,倒是管仲趴到了蕭白懷里之后,抱著他的隊長哇的一聲就哭了。
老兵們倒還沒覺得什么,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倒是這四個新兵全都笑趴在地上了,黑鐵塔似的管仲這會兒哭得梨花帶雨小鳥依人在蕭白懷里,還真是怎么看怎么就兩個字——蛋疼。
孫靜走過來,一副很是家丑不可外揚的表情把管仲從蕭白懷里拽出來扔到張桌子上去,然后相當鄙夷跟四個新兵說:“別理那家伙,每次喝醉了不是哭就是鬧,簡直受不了?!?
“噗哈哈哈哈哈……”兵蛋子又一次笑瘋了,趴在地上笑的肚子直抽抽。
睜著雙淚眼朦朧的眼睛,葉絕笑的眼睛都彎了,恍惚間看到蕭白舉著個杯子站在自己面前,輕輕說了聲:“干一杯?”
葉絕揉了揉眼睛,清楚的看到了蕭白那雙黑白分明的眼,此刻眼底映著自己的樣子,難得的沒有任何殺意。
其實,葉絕的酒量真一點都不好,基本是二兩必倒,所以剛才士兵們喝的一塌糊涂時,他是能躲就躲,實在不行就讓蘇明遠幫忙擋酒。
可是這會兒,他對上的人是蕭白,一個他曾經挑釁叫囂著要打敗的人,所以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認輸。
拿過了蕭白手里的酒瓶子,葉絕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對著蕭白喊了一聲“干”,仰頭就全都灌了進去。
五十六度的五糧液真不是蓋的,辣的要命,那些熱辣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管往下流淌,直燒的食道都是一片火海,燒的神智也不知道飛到什么地方去了。
腳下再不穩當,葉絕哐當的就往前倒,蕭白幾乎是下意識的把人抱進了自己懷里,喝醉的人體溫很高,蹭在耳邊的嘴唇很柔軟很溫暖。
于是,有一瞬間的走神,和一瞬間的心猿意馬。
蘇明遠看自己兄弟臉紅的跟個猴屁股似的歪在蕭白懷里,他嚇一跳趕緊過來想把葉絕送回宿舍躺著去,蕭白擋住了他,極黑的眸子掃過來,簡直讓他有種中槍的錯覺。
不過很快的,蕭白回復了一向似笑非笑的樣子,輕聲說:“你們好好玩,我先送這家伙回去?!?
第36章
喝醉的葉絕很老實,趴在蕭白背上就動也不動了,腦袋歪在蕭白左邊肩膀那里,隨著呼吸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蕩。
蕭白被他蹭的有點癢,偏了偏頭,可是躲不過那因為醉酒而灼熱的呼吸,偏了幾下之后他也就懶得管了,任那一塊皮膚隨著葉絕的呼吸而持續升溫。
大年三十的夜晚畢竟還是和平常有些不一樣的,一樣的冷風吹來都能聽見其間夾雜著的士兵們的笑鬧聲,星子扒拉著云層露個腦袋出來,也有些圍觀人間熱鬧的感覺。
蕭白沉默的背著葉絕往宿舍走,他需要經過大半個利刃基地才能到宿舍樓,于是一路上那些靶場啊訓練場啊城市巷戰區啊就像電影的慢鏡頭一樣緩慢的掠過。
夜深沉,建筑物只見一個黢黑的輪廓,高大的結構像是咧著尖牙的獸,從壓抑的黑暗深處隨時都會撲上來,冷風從其中灌出,帶來了一些悲慟的哀鳴聲。
蕭白曾無數次走過利刃基地的每一條道路,他常常在出完任務之后,浴血而歸,手中的刺刀沾染著那些讓人顫抖的液體,就算洗的再干凈,它們也會順著皮膚一點點滲進去,不論正義還是罪惡,生命總是讓人無法回避的沉重。
沒有人規定誰可以奪走別人的生命,每當看到一個又一個人在自己的刀下停止呼吸,說自己沒有任何觸動那是扯淡,人和野獸畢竟還是不一樣。
可是既然選擇了這樣一條路,即便再黑暗也要走下去,這里從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一樣,他們都是戰士,在黑暗中浴血,守護的是現世的光明。
和表面上永遠的平淡不同,蕭白并不是不會想這些,他只是習慣性的把它們都放在心底,因為他需要永遠的堅強,絕對的忠誠,他手中握著的絕不止是自己一個人的生命。
然而,誰都會疲憊,再堅強的心也會有停止跳動的一天,暗夜里行走的久了總會向往光明。
蕭白偶爾也會回憶起很多年前的一些日子,單純的美好的,他本可以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在基層待幾年然后轉機關從此后便步步高升,說不定有一天和自己的父親一樣,可那些在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可笑的假設,人生從不會回頭,唯有一往直前。
在某些特定的時候,蕭白會覺得有點寂寞,這感覺說起來矯情可也沒什么大不了的,蕭白他再牛逼,他也是個人,他想的不是什么男女之間欲望的寂寞,也不是渴求名利財富的沖動,他只是一個人走了太久,需要多一些支撐。
葉絕還在蕭白背上趴著,很舒服的呈現出樹袋熊造型,頭時不時地蹭一下,好像把蕭白的背當成自己的巢就此安家了。
蕭白本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忽然覺得耳根子一涼,順手一摸居然是葉絕的口水流了下來……
隨便拿袖子把他的口水擦了擦,蕭白無語的加快了步子,從葉絕褲兜里把鑰匙摸出來之后,一腳就把他們宿舍的門踹開了。
二人間的宿舍很整齊,兩張床,兩個柜子,兩張桌子再沒有別的什么,蕭白把著床邊的鐵架子,撐著葉絕的腰剛要把他放到床上去,葉絕忽然歪著腦袋不舒服的扭動起來,蕭白手下稍有不穩怕把他摔了,急忙換了個手要把人放下。
也就是這電石火光的一瞬間,葉絕皺皺鼻子嘴巴就開始張了,以一個牛逼的特種偵察兵的直覺,蕭白果斷閃身躲過了葉絕這一下子的生化武器,只是這生化武器雖然沒噴到蕭白身上,卻是噴了肇事者自己一身。
屋里的空氣瞬間糟糕起來,酒氣夾雜著一些已經有點發酵的食物味道,那是讓人隱隱作嘔的怪味,蕭白先把窗戶大開,然后沉默著看了看趴在地上不動彈的葉絕,果斷的避過生化武器污染區把他扛了起來然后扔進了浴室。
雖然利刃的宿舍是兩人間,不過浴室絕對是按照一人標準設計的,一個人的話空間足夠,可要塞進去兩個一米八以上的大老爺們就著實有點小了。
蕭白隨手把燈按開,一束白光從天花板上打下來,光線不是很強烈卻足夠清晰,照出葉絕臉上每一個細節,額角有細細的汗珠滑出來,眉毛不舒服的皺著,眼睛緊緊閉著,平時一笑總是有柔軟弧度的那雙眼睛因為閉著所以斂了光華。
蕭白想,這樣也挺好,至少他不用面對葉絕看向自己總是倔強挑釁的目光,那樣的話自己會很難下手幫他把衣服都脫了。
水花噴涌而下的時候,葉絕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半張開眼睛幾乎是傻愣愣的對著蕭白,眼底有一汪水光在流淌,仿若深情般,他怔了好久之后才啞著嗓子問:“……隊長?!”
蕭白點點頭,把水溫調高噴頭換了個方向對著葉絕背后胡亂沖了兩下,聲音還是冷冷淡淡的,只是本就如墨的眸子又暗了一層:“清醒了?”
“啊……恩,”葉絕剛被涼水刺激了一下,這會兒還沒反應過來,等看到自己一絲不掛幾乎是被蕭白圈著洗澡的時候,饒是這小子臉皮再厚也有點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小聲說:“隊長啊,我……我自己來就行了……”
蕭白把噴頭放到葉絕手里,退到浴室門口去,踢了踢門口的盆子,說道:“你剛剛吐了,衣服泡在這,好點了自己洗了。”
“哦,”葉絕難得的對上蕭白沒有擺出一副全副武裝重重戒備的防御狀態,他真是被那杯五糧液嗆到了,這會兒神智都還在飄忽,只是一味的拿著噴頭對自己猛噴,沐浴露的泡泡順著脊椎線一直向下,蕭白雙手抱著胸前站在浴室門口看了會兒。
這是具年輕的身體,雖然略有單薄,但是極具柔韌性和爆發力,特別是經過了這些日子的錘煉,那些肌肉的形狀開始向完美的方向發展,蕭白當兵多年閱兵無數,他知道怎樣的身體能夠抵擋住各種摧殘和打壓,然后在戰場上保住自己。
燈光白亮亮的,讓這狹小空間內的所有東西都無所遁形,在浴室門口站了很久以后,蕭白忽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待得太久了,恍惚了一下,他轉過身去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音的把浴室門拉上。
因為之前開了窗戶,陰寒的晚風一陣陣的灌進來,屋里的溫度降了不少,蕭白盯著窗臺下的暖氣,忽然覺得有點煩躁,他走到窗邊站定,掏出一根煙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