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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葉絕愣了愣,指著蘇明遠下身立馬又反應過來了,笑的猥瑣又蕩漾:“這些天憋壞了吧?”
蘇明遠傻在原地,半響才訥訥地含糊開口:“恩,這地方太他媽的不人道了……”
“想女朋友了吧?”這一句問的是異常挑逗,蘇明遠剛恢復了顏色的半張臉又紅了,抽過毛巾捂著大腿根那里,支吾著:“是啊,好久沒見小雅了,挺想她的。”
這話說完了,蘇明遠胡亂的往身上沖了水拽著毛巾就沖了出去,他身后的葉絕揉著滿腦袋的白色泡泡,笑容越發的猥瑣,眼神還時不時往旁邊兵蛋子的身上瞟,以“起立”人數的概率來計算利刃不人道的程度。
那邊沖了出去的蘇明遠穿好了衣服后直接奔進了廁所,把腦袋往水龍頭下面一放,結結實實地就淋起了涼水,刺骨的寒冷下他整個人清醒了不少,剛才在澡堂子里燃燒起來的熱度也退了下去。
他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臉,力度大的扯得皮膚生生的疼,透過指間的縫隙,蘇明遠看著滿是裂縫的鏡子里自己的臉,這會兒的目光已經平靜了下來,所以他難以想象剛才在澡堂里自己的眼神有著怎樣的驚濤駭浪。
怎么忽然會對戰友有那些不好的想法呢,蘇明遠有點苦惱,他揉著自己的臉認真的分析,陰冷的風順著這個破廁所的爛門板一陣陣的透進來,臉上的水珠黏上這風立馬就在皮膚上帶起一陣雞皮疙瘩,透骨的寒。
蘇明遠就這么死死瞅著自己,大腦中有點空蕩,他能想到葉絕那雙好看的眼睛,可這會兒卻沒了剛才在澡堂里的那種遐思,似乎是脫離了潮熱的水汽,現實的陰冷讓他徹底冷靜了下來,自己那所有的反應應該只是因為太久沒有碰女人了,等到選訓完了去解決一下就行了,再不行的話還可以抽空用自己的左右手解決了。
其實,有些事情蘇明遠不是不知道,那句話“當兵的十男九gay”說起來有點夸張,可這玩意還真是有根有據的,每年新進部隊的兵蛋子總有那么幾個被老兵拖著狠狠弄一頓,這些東西其實很多時候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只是沒什么人去管它。
蘇明遠以前也見識過這樣的兵,基本上他都是繞道走的,有些事情只要不招惹到自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算了,明哲保身這詞聽起來有點窩囊,不過卻還真是很實用。
更何況……蘇明遠本身也覺得同性戀這玩意挺惡心的,插屁眼這東西怎么想都怎么讓人反胃,所以自己剛才應該只是腦袋暈了。
這么想著,蘇明遠甩了甩腦袋,把手從大腿根那里松開,拉緊了作訓服就走了出去,門外正刮著狂風,從山谷那一頭次咧咧的掃過來,滿山的常青植物嘩啦啦的響起來,蘇明遠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氣,從剛才那種隱秘的晦暗的心情中掙脫出來,轉頭看了眼從澡堂子里頭稀稀拉拉出來的兵蛋子,他揮著手朝走在最后的葉絕打了個招呼。
抱著盆子的葉絕朝蘇明遠笑的挺開心的,洗完了澡之后更是白白嫩嫩的,蘇明遠這會兒倒真沒再想到別的什么,壓低了心情,笑著迎了上去。
只是走了兩步,蘇明遠反應過來,自己在澡堂子里貌似說了什么小雅,小雅是誰?他媽的,自己怎么就這么腦袋被驢踢了,編了這么個人出來……
第21章
剛洗完澡,兵蛋子都是熱氣騰騰的跟個剛出籠的大包子似的,舒舒服服的一次熱水澡沖散了前兩周魔鬼訓練帶來的壓力和疲憊,這檔子大家都勾肩搭背的慢吞吞的往豬圈里挪動。
葉絕和蘇明遠兩個人跟在眾人后面也是慢慢悠悠地挪動著步子,葉絕一手勾著盆子,一手搭上蘇明遠的肩膀,湊近了點哼哼著:“哥們,問題解決啦?”
“啊?”蘇明遠一時摸不著調,側身過來呆呆的瞅著葉絕,看著這家伙茫然的眼神,葉絕哈哈大笑起來,好半天才咬著下唇瞇著眼睛無限猥瑣的逼近蘇明遠,咬著他的耳朵根說:“誒,剛看你就那么沖出去了,現在還好吧?”
一邊說著這話,葉絕的眼神一邊朝蘇明遠下身瞄去,蘇明遠一張老臉騰地就紅透了,張大了嘴巴開始罵罵咧咧:“我操,你小子太他媽猥瑣了!還有沒有點黨員的先進性啊!成天腦子里都亂想些啥呢!”
葉絕愣了愣,復又挑起嘴角勾出一個嚴肅認真的笑容,語氣特實誠:“我還沒正式入黨呢,現在就是個預備黨員……何況黨管得了咱的信仰,也不能扼殺咱作為男人的需要嘛!”
“……”這句話說的太冠冕堂皇太正兒八經了,偏就還是無邊的猥瑣,蘇明遠瞪著葉絕老半天說不出話來,等好容易回過神來憋出一句“我操”就轉身走了,速度極快,葉絕在后面追都追不上。
“不是吧……真生氣啦?”葉絕撓撓頭,無奈的笑了笑,把盆子東西都收拾好了,旁邊鋪上的蘇明遠還是不見人,誰知道這家伙跑哪蹲著去了,葉絕尋思自己還是趁這最后的浮生半日閑好好的找個地方閑會兒吧。
部隊里沒什么太多的娛樂,特別是像這種特種部隊的選訓,那什么手機啊psp啊電子書啊筆記本電腦啊都是難以想象的奢侈品,這幫苦逼兵蛋子在第一天參加選訓的那天,行李就被搜刮了個干干凈凈,一切違禁品都上繳了,歸期那是自然遙遙無期,平時訓練太累了倒沒覺得有什么,這會兒忽然有了小半個晚上可以供自己支配,葉絕還真是心癢癢起來了,這小子還在五連的時候就養成了一個毛病——人家喜歡找個僻靜無人的草垛子躺著,或者看看落日或者就捧本小說看。
現在這個點了,葉絕抬頭看了看天,落日是沒指望了,漫天黑壓壓的都是烏云,只有那么幾顆可憐巴巴的星星閃著晦暗的光芒,更別提什么小說了,他現在是徹底的精神生活各種匱乏。
唉聲嘆氣了一會兒,葉絕拿出偵查訓練時候的勁頭,順著豬圈后面那條小道就往利刃基地的后山上摸去。
說起來,利刃基地處的位置雖然偏遠了些,不過這還真是個易守難攻的天塹,背靠著萬丈絕壁,正面對著的是一條山谷,谷窄且深,樹木遮天蔽日,四周也圍著一圈高低起伏異常陡峭的山包子,利刃就在中間這一小塊盆地地形上,狹長的一帶像是條襪子的形狀。
葉絕此刻爬的這個山就叫做“西山三號”,當兵的沒那么多矯情的酸水,懶得給這些山山坳坳的起什么有意境的名字,干脆就按著方位再一個個的編上號,又好記又方便。
葉絕貓著腰賊兮兮的爬到半山腰后,他一眼就瞅中了一個密實的草垛子,c軍區這邊跟l軍區不一樣,即便是大冬天的溫度也要高了好幾度,風也沒那么大,就是濕冷濕冷的,那股子陰寒簡直就穿透了作訓服直往骨頭縫里鉆,好在這幫兵蛋子被一頓狠操身子板都更結實了,一般情況下那絕對不能感冒了。
此刻葉絕就舒服的往草垛子里一歪,隨手撈了幾把干草墊在腦袋底下,愜意的躺著那是要多滋潤又多滋潤。
斜下方正對著的是利刃基地里的停機坪,由于豬圈和基地是被一個圍墻隔開的,這也是葉絕第一次看到停機坪的全貌,此時那里燈光大開,照的周邊通亮。
正中停著一架直九g*,旋翼嘩嘩的掃著,帶起了一波波氣浪,葉絕瞅到了幾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從更遠一點的地方走過來,他這個距離有點遠了,基本看不清人臉,可葉絕還是從身形就認出了一個人。
那是走在最后面的蕭白,雙手插在兜里低頭不知道瞅著什么,完全沒有什么軍人該有的挺拔,可偏偏就帶著強大的氣場,讓人能一眼就看到的那種懶散,或者說重點在于那份懶散下隱藏的力量。
葉絕胳膊一撐坐直了身子,饒有興味的仔細研究起來,前面那個跟鐵塔似的應該就是管仲大賤人,他后面抱著把長長的狙擊槍的明顯是孫靜那個笑面虎,穩步走在孫靜旁邊那個看起來很像是利刃的大隊長周戎,剩下的三個人葉絕認不出來,只能看出每個人背的包都是鼓鼓囊囊的,看樣子這裝備不少。
眼見著那幾個人都要走到艙門口了,葉絕忽然來了興致,想著四下無人便難以克制心里那一直想要揍人的沖動。
管仲大賤人確實是賤人中的戰斗機了,孫靜那副成天笑咪咪的下達恐怖指令的臉也不招人待見,可他們倆都比不上一個人讓葉絕恨得牙癢癢。
那人也不過跟自己就有那么幾次照面而已,可他囂張的笑容一直刻在葉絕腦袋里,痕跡太深怎么都難以磨滅。
葉絕總能想起那人頂著似笑非笑的一張臉,眼睛明明是看著自己,目光卻像是穿透了自己飄到了一個隨便的什么地方去,就好像他葉絕完全不值得這混蛋上心似的。
那挑釁又輕視的目光分分明明就說著:“三十八號,你還太弱,放棄吧,認輸吧。”
這聲音跟鬼叫似的在葉絕腦袋里面來來回回的繞著,怎么都掙脫不開,陰嗖嗖的夜風有一下沒一下的吹著,明明是帶著刺骨的寒涼卻怎么都吹不散葉絕心頭的焦躁,于是他抬起了兩只胳膊,一前一后,左手托槍,右手卡在扳機上,一個很標準的立姿射擊動作。
順著兩只手形成的那條直線,葉絕偏過腦袋看著停機坪上的蕭白,此刻他背對著自己,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松懈的破綻。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自己手上真的握著一把槍,冰冷的槍管在指間牢牢掌控著,眼睛瞄著的是光學瞄準鏡,鏡頭正中對著的則是蕭白的心臟位置,只要按動扳機,一秒之后,葉絕就能看到蕭白重重地倒在地上,這一切將以一種慢鏡頭的方式展現,他甚至可以看到子彈破腔的那一瞬間,鮮血流出,那是帶著鐵銹的腥氣,這味道很重,刺進人的鼻腔,無論怎樣都趕不走。
葉絕閉上了眼睛,一些往事從眼前飛速掠過,他晃了晃腦袋將一些不該想起的東西都扔出去,然后睜開眼睛,兩手形成的那條直線還正正對著蕭白,那個人依舊沒有回身,只是靠在機艙門上跟旁邊的周戎說著些什么,強光給他的身影勾出了一圈毛邊,淡化了犀利的輪廓,旋翼帶來的氣流讓他身上的作訓服不住的鼓動。
葉絕深吸一口氣,空氣里全是濕乎乎的草根味道,可他還是能在那中間聞到血的味道,極淡極淺,再呼出一口氣,葉絕慢慢彎動著右手食指,那一瞬間,他看到蕭白轉身了,正面對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其實,停機坪的燈光太強烈,而葉絕所處的西山三號則是黑黢黢的一片,兩邊直線距離又有些遠,就算是帶著夜視儀都不一定能一眼瞅著自己,可葉絕還是莫名奇妙就篤定蕭白看到自己了,這樣的感覺很奇怪……還有些透心的涼意,他明白,那是蕭白專有的殺意。
隔得遠了,并看不清表情,然而蕭白的目光卻是無比清晰,不帶任何感情的沒什么起伏,只讓人覺得冷,無邊的冷。
葉絕近乎是懊惱的將雙手一點點放開,蕭白只盯著他的方向兩秒鐘便把視線移了回去,葉絕無奈的看著那人的背影,還是那么一副松松散散沒有防備的樣子,可葉絕卻再不敢像剛才那樣擺出一副狙擊他的造型。
這人太狠了,狠得像是某種大型夜行動物,精準的直覺加上恐怖的實力,還真是他媽的讓人高山仰止啊,葉絕清清嗓子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娘的,不過就是被蕭白盯著看了兩眼,為什么自己居然這么緊張,甚至于有些害怕,害怕那混蛋眼里漫天的殺氣和那近似于一槍致命的凌厲。<script>chapter1();</script>